上午九點多，秦山抵達省城。
酒店是提前訂的，秦山一家抵達之后直接入住。
十點多一些，秦山在酒店門口迎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顧仲安。
顧云闌有事情，脫不開身，這一次是顧仲安自己來的。
“爸，一路上順利吧？”
秦山隨口問了一句。
顧仲安道：“嗯，很順利，可欣和云珊都在房間嗎？”
秦山點了點頭：“還有我媽。”
“哦！”
顧仲安看了一眼秦山，沒有說什么。
在跟顧仲安聯系的時候，秦山并沒有說帶羅素云一起過來的事情，一是顧仲安在家里，說這件事情不方便。
再者，萬一顧仲安不同意，就沒法帶了。
不管怎么樣，先斬后奏，先帶來再說。
從剛才顧仲安看自己的眼神里，秦山能感覺到，自己做對了。
顧仲安的眼神里有光芒一閃，嘴角的弧度雖然不是很明顯，但肯定是有的。
乘電梯上樓，一直到進房間，兩人再無交流。
因為酒店的監控比較多，有些場合不適合交流，秦山倒沒什么，但這是顧仲安一直以來都保持的謹慎，秦山只能遵守。
進了房間，蔣欣和可欣先迎上來，祖孫三代好一頓寒暄。
羅素云就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什么都沒說。
“素云，你也來了？”
顧仲安跟蔣欣和可欣說笑了一陣，走到羅素云身邊坐下。
“嗯！”
羅素云輕輕點了點頭，笑了笑，別的沒再說什么。
今天，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而且提前還自己去發廊做了發型，看起來挺有韻味，遠非以前的師太所能比擬。
就連顧仲安都不禁多看了幾眼。
整整一個多小時一家人在一起都是嘮的家常，工作上的事情，也偶爾涉及到，基本上三言兩語就帶了過去。
看看差不多十一點半，到了飯口時間，秦山對顧仲安道：“爸，到飯店吃飯，來回折騰，而且有一家很火的飯店，基本天天爆滿，沒有位置，不如我訂回來在房間吃，也省得到外邊拋頭露面。”
“行，那你去訂吧！”
顧仲安當即點頭。
秦山要出門的時候，蔣欣忽然說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好點些我愛吃的，建元市不比省城，那邊沒有省城美食多。”
秦山點頭：“那行，你去也好，省得我不會點菜，也不知道咱家大寶貝喜不喜歡。”
“我也去，我也去！”
本來就有些意動的可欣，立刻就張羅著跟秦山和蔣欣一起去。
“呵呵，就你是個小饞貓！”
秦山寵溺地揉了揉女兒的腦袋，隨即對顧仲安道：“爸，那家飯店距離有些遠，中午人多出菜可能會比較慢，怎么也得一個多小時，你們別著急，要是餓了，桌上有吃的，先墊墊。”
“嗯！”
顧仲安隨口應了一聲。
羅素云倒是沒有什么反應。
出了房間，秦山看看蔣欣，蔣欣看看秦山，兩人同時出掌，擊在一起。
“耶……”
“爸爸，你們在干什么？我也要來……”
可欣嚷嚷起來，秦山忙抱著她奔向電梯。
訂飯的飯店是之前就攻略好的，包括今天的這個套路，也都是跟蔣欣商量的。
目的無非就是給顧仲安和羅素云留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就算可欣不張羅一起出來，最終秦山肯定也會把她帶走的。
到了飯店，花費了十多分鐘，點了八道菜，都是很精致的特色美食。
一家人也不著急，慢慢等。
四五十分鐘后，菜全部出來，包括主食，全部放到木制提盒里，這樣不但衛生，還能保溫。
返回酒店的時候，秦山特意在路上多繞了一些路，免得可欣不懂事，萬一在樓下等著，她再說漏了。
在街上轉了半小時后，秦山才把車開到酒店停車場。
下車前，他給顧仲安打了一個電話，問他喝白酒還是紅酒。
顧仲安跟他說，今天不喝酒，不用帶酒上來。
既然顧仲安這樣說了，一家三口拎著食盒上樓，回了房間。
房間有餐桌，秦山特意定的套間，能用餐的那種，把飯菜拿出來，就可以像在飯店一樣用餐了。
整個過程，顧仲安都是坐在沙發上沒有動，羅素云卻是起身幫著忙活。
秦山注意到，羅素云的心情似乎很不錯，臉色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發紅，估計是穿多了熱的。
他也不好多看，只是目光一掃，然后就忽略不計了。
能看出來，這頓飯訂得很不錯，一家人吃得都很香。
或許是吃得比較晚的緣故，顧仲安的胃口出奇的好，八個菜，被一家五口，吃得都見了盤底。
要知道，這里邊還有個小孩啊！
吃完飯，喝了會兒茶水。
顧仲安把秦山招呼進了套間。
走進套間，秦山注意到，床上跟他入住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不那么水磨石一般平整了，雖然看起來也可以，但有明顯整理過的痕跡。
秦山就當什么都沒看到，關好房門，坐到了沙發上。
或許人家顧仲安累了，躺一會兒，也沒什么，那就是給他休息用的。
“這次去萬川赴任，有什么打算？”
都落座之后，顧仲安問道。
秦山道：“爸，前期肯定要摸一摸情況，看看哪些人能用，哪些人不能用，然后再動。爸，你放心，我換了好幾個崗位，每一次都是從零開始，我心里有數。”
顧仲安點了點頭，道：“到副廳這個層級，就不能只靠一腔熱血，不能只是一往無前了，接觸到的人更加復雜，關系也更加盤根錯節，凡事多從大局出發，多動腦袋，多考慮利弊……”
打開話題之后，顧仲安開始給秦山上課。
秦山頻頻點頭，認真地聽著，不管他對顧仲安說的這些認同與否，首先，他的態度是端正的。
其次，他讓顧仲安看到自己的態度是端正的。
但對于顧仲安所說的為官之道，秦山也是有自己的考慮，未必全部認同。
“……你認為對的就要堅持，認為是正義的就要彰顯，認為是公平的就要維護，用腦袋辦事，并不代表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顧后，要三思方舉步，百折不回頭。有件事情，本來我不想跟你說，但是想想，還是讓你知道要好一些。”
說著說著，顧仲安突然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