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優美的歌曲回鈴聲中,電話接通了。
“秦書記,你好,有什么指示?”
郭樹軍直接說道。
秦山道:“呵呵,沒什么指示,我打電話是跟郭政委反映一件事情,不是什么指示,甚至跟我這個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身份也沒關系。”
“好的,秦書記,那我明白了,你說吧!”
郭樹軍當即說道。
秦山道:“杜平持刀闖入會議室的事情是因為他跟他老婆被雙開,但是被雙開是因為他們誣告,而誣告的導火索之一,就是他知道李永源把他對付曾嘉慶的事情供了出來。”
“當時李永源招供的筆錄,屬于保密狀態,郭政委在審問杜平的時候,核實一下他是通過什么途徑知道那件事情的。”
郭樹軍道:“也就是說有人泄密唄?”
秦山道:“可以這樣認為,杜平心里非常清楚,如果從杜平那里無法突破,可以從王艷那里試試。”
“好的,秦書記,我這邊肯定會盡力的。”
得到了郭樹軍的答復,兩邊掛斷了電話。
過不多久,秦山意外接到了季瑤的電話。
“喂,季瑤!”
看了看來電顯示,秦山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秦山,你在單位嗎?我在市委大樓一樓,你要是在的話,我上樓去看看。”季瑤問道。
“好,你上來吧,需要我跟保衛科的同志說一聲嗎?”
秦山問道。
“好,保衛科的同志現在執勤可嚴了,對我們外來人員還用上了安全掃描設備,趕上火車站了。呵呵……”
季瑤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秦山心里很清楚,這是因為杜平持刀闖入會議室行兇事件造成的,保衛科肯定不會讓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對進出人員攜帶的東西檢查也是很有必要的。
季瑤的電話已經交給了保衛科的同志,秦山報出身份并交待了幾句之后,就掛了電話。
過不多久,季瑤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秦山熱情地把她讓進辦公室,給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陪著季瑤坐在沙發上寒暄了幾句。
“從省城來的嗎?”
季瑤道:“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準備,我把有關材料遞到了區法院,區法院已經接收材料,下一步就要審核,過幾天就能有結果。”
秦山點點頭說道:“如果區法院那邊審核通不過,你及時跟我說一聲。”
“行!”
季瑤點頭說了一聲,隨即語氣一轉地說道:“我感覺應該問題不大,審核應該能通過的。下一步,重新審理的話,我提交訴請變更,在框架內多為委托人爭取一些賠償。”
“你自己的案子呢?”
秦山問道。
“等這個略微有點眉目的,我再開始我的案子。”季瑤道:“得以委托人為主。”
“如果律師都像你這樣就好了!”
想起張華,秦山深有感觸地說了一聲。
兩人談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中午下班時間。
直到這時,季瑤才跟秦山說,他老公蕭羽也來了,準備中午請秦山吃一頓便飯,表達感謝之情。
秦山也不好推辭,便跟著去了。
吃完飯,季瑤和蕭羽返回省城,秦山回單位繼續上班。
下午,全市政法大會的籌備會議按時召開。
開完會不久,已經回到辦公室的秦山突然接到曹新雅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刻,秦山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是看錯了,剛跟曹新雅分開不到一根煙的工夫,又找自己?
“曹書記!”
秦山直接按下了接聽鍵,他倒想看看曹新雅還有什么事情!
“秦書記,剛才接到管書記的電話,他說廖副省長改了行程,明天下來視察。”
曹新雅急匆匆說道。
“改了行程?為什么要改行程?”
秦山有些郁悶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管書記也沒說,算了,我去你辦公室吧,總感覺打電話不適合說機密的事情。”
曹新雅說完也不等秦山反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過不多時,這位曹書記已經走進秦山的辦公室。
“會不會因為跟咱們的政法工作大會撞車,所以提前來了?”曹新雅滿腦袋問號地問秦山。
秦山果斷搖了搖頭:“我敢拿我的性命擔保,他不會的,他之前挑這個時間來,就是要跟政法大會撞車的。”
“你確定他一定知道政法工作大會的事情?”
曹新雅緊跟著問道。
秦山:“那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不知道,自然有人告訴他,比如杜平,比如焦安農,應該就是焦安農,杜平聯系不上那么大的領導。”
“那是什么原因呢?”
曹新雅絞盡腦汁猜測。
秦山冷聲道:“我知道了,很可能他聽說羅書記周三也來,所以改了行程。省委副書記工作行程,都需要提前安排的。”
曹新雅盯著秦山:“你是說,你真的把羅書記請來了?”
秦山哭笑不得地說道:“曹書記,你怎么還懷疑呢?我能跟你撒那個謊嗎?”
“唉,真是可惜了,就算你真的請來了,也跟廖知秋完美錯過,真是太可惜了。”
曹新雅非常遺憾地說道。
“沒事,我解決這個問題。讓羅書記也明天來不就行了?多簡單的問題!”
秦山突然靈機一動說道。
“呵,構思不錯,就是不切實際,羅書記怎么可能跟廖知秋一樣變來變去呢?”
曹新雅看著秦山搖頭苦笑。
秦山琢摸了一下,覺得如果自己跟羅懷義說這件事情,羅懷義來的可能性應該很大。
至少,明天下午或晚上肯定是能來的。
想到這一層,秦山看向曹新雅:“我覺得應該存在這種可能,要不咱倆再打個賭?”
聽秦山這么一說,曹新雅頓時眼前一亮:“行,那咱倆就再賭一把!如果羅書記明天能來,我再輸你一件事情,一件變成了兩件。如果你輸了,那一件作廢,而且錄音的那件事情也徹底清零,怎么樣?”
仔細聽了曹新雅說的話,秦山當即伸出手掌,曹新雅第二次跟秦山擊掌。
賭約生效后,曹新雅滿臉笑容地離開了秦山的辦公室。
來時的憂慮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關好辦公室的門,秦山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給羅懷義發了一條信息。
“羅書記,剛得到消息,廖的行程有變,提前一天,明天就來建元市。”
發過去之后,秦山就開始耐心等待。
過了不到十分鐘,羅懷義回了信息。
“知道了,我明天也去,不要跟任何人說。”
“好的,羅書記!”
秦山回了信息之后,沒有再去找曹新雅。
他心里非常清楚,曹新雅百分百不相信,因此,第二次打賭,她的兩眼都是放光的。
第二次的賭注提前收入囊中!
秦山心情不錯。
其實他真有一件事先需要曹新雅去辦。
但也只有一件而已,現在又多出一件,暫時先存著。
下班之后,秦山帶著曾嘉慶,安排段子衡和代號山貓、野驢的劉廣財和張金龍。
原本政委郭樹軍要安排段子衡的,但段子衡跟郭樹軍說了,他來頂替何志龍的位子,在這里更應該低調、小心一些,吃飯的事情等以后再說吧!
既然段子衡這么說了,郭樹軍也就沒再堅持。
而秦山跟段子衡,是過去的老感情,只是在一起吃頓便飯,肯定是沒問題的。
一行人低調行事,誰都沒有張揚,聊了一些閑話,吃完飯早早地就散了。
月落日升。
第二天,秦山正常上班。
上午九點十分左右,秦山接到曹新雅的電話。
“曹書記,有什么消息嗎?”
秦山直接問道。
電話另一邊,曹新雅說道:“秦書記,剛才接到管書記電話,十五分鐘之后,廖知秋就要到了。市委常委及大樓里的副廳級以上領導都去迎接,我馬上也過去,我側面問了一下管書記,說一共來幾個領導?管書記說,就廖副省長一個。看樣子,應該是你輸了!”
秦山雖然沒有再跟羅懷義聯系,但他相信羅懷義那邊肯定不會有什么變化的。
如果有變化,羅懷義百分百會跟自己說。
管玉成不知道這件事情,多半是羅懷義直到現在還沒有通知管玉成。
他肯定要讓所有人都來一個措手不及,打亂廖知秋的節奏。
心里這樣想的,但秦山卻是對曹新雅說道:“行啊,輸了就輸了,以我的職務、身份,肯定認賭服輸。”
“呵呵,那就一筆勾銷,全部清零了!”
電話另一邊,曹新雅完全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
秦山道:“那倒不著急,我只是打個比喻,畢竟今天不是還沒過去嗎!”
“呵呵,那好吧!很快就見分曉了,不多說 ,我去集合!”
曹新雅笑著說完,掛斷了電話。
秦山點燃一根煙,抽了幾口,離開辦公桌來到窗前,一邊抽煙,一邊看著窗外。
這里視線極好,外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過不多久,秦山就看到管玉成、周鴻軒、曹新雅、焦安農等領導出現在停車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