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秦山正在辦公室上班的時候,付聰打來電話。
“秦書記,我這邊已經跟季成聯系了,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一些顧慮。我做了一些工作,跟他說了,雷綬肯定要免職的,他這才放下包袱。”
“他向我說出了雷綬向他索要錢財的事情,他先后給了雷綬三十萬,但雷綬并不滿足,指使唐偉業挑事,雷綬借故抓了砂場的工人。”
“然后以每人五萬元的價格,從看守所里撈出來,為此季成又支付了三十萬元,而且,他還遭到雷綬的死亡威脅。這才導致他始終不敢說出來。”
“這里邊還牽扯到雷綬的幾個心腹,我這邊已經同肖局長取得聯系,帶著有關人員,準備立刻趕往市局。”
聽到這邊取得了突破,秦山挺高興,囑咐了付聰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雷綬的這種行為,性質非常惡劣。
現在已經不是免職不免職,雙開不雙開的問題了,他的問題已經上升到刑責上。
雷綬都這樣子了,還拿蔣欣來威脅自己,秦山肯定不會讓雷綬好過的。
所以,雷綬的事情肯定要深挖,挖得徹底,讓他沒有翻身的機會。
略一沉吟,秦山給段子衡打了一個電話。
“子衡,我問一下,關于唐偉成的事情,以及陳軍強迫案,市局那邊誰負責的?”
電話一接通,秦山直接問道。
“是刑警隊那邊負責的,大隊長曹向暉帶隊,聽說以前就是他負責偵辦的。”
段子衡回道。
“那行,要是有什么消息,隨時跟我說一聲。”
秦山叮囑一聲,掛斷了電話。
隨后,他又撥通了孫穎的電話。
“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孫穎是昨天來的黑水縣,但是始終沒有接到后續消息。
電話另一邊,孫穎的聲音很小:“領導,昨天到這里之后,我們沒有立刻搜查雷綬家里,而是展開布控,看看雷綬是否還有其他窩點。所謂狡兔三窟,我覺得雷綬肯定會留一手的。”
“這邊監控的對象是雷綬的老婆葛淑梅,半夜的時候,發現葛淑梅從家里出來,開車出去了,當時的情況非常不利于跟蹤,幸虧我們采取三段式布控。我就打電話,給外圍的布控人員,讓他們打一輛出租車跟蹤。
“最終看到葛淑梅去了黑水縣第一高檔小區,云頂水岸。”
“嗯,不錯,你很聰明!”
秦山點燃煙夸了孫穎一句。
直覺,孫穎肯定有所收獲。
“然后呢?”
孫穎道:“就算是出租車跟蹤也不是非常方便,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總之,我的人在小區門口下了車,然后就跟丟了。最終經過不少的時間,在葛淑梅出來的時候,鎖定了她所去的樓棟和單元號,但是確定不了具體哪個房間。”
“所以,今天我們通過紀委的渠道對這個單元所有房間的產權進行了摸排,發現其中一個房間在雷綬的岳母名下。”
“之前對雷綬的財產摸排,都是限定在家庭成員范圍內,現在一看,雷綬果然很狡猾。”
秦山道:“很好,那你現在是什么情況?”
孫穎輕聲道:“領導,昨天葛燕梅離開的時候,并沒有帶走任何東西。我推測她去那套房子的目的很可能是收拾什么東西了。所以我決定,白天再監控一天,看看葛淑梅有沒有其他的窩點,如果沒有的話,準備晚上動手。”
“昨天怎么沒跟我說一聲?”
秦山問道,他覺得孫穎這樣有點太冒險了,很容易出現人身安全問題。
主要是那邊過去的人少,只有五個人,如果真的遭遇亡命徒,會出問題的。
孫穎輕聲笑道:“領導,以前辦案子都是你帶著我,這次我想自己來,不能什么都靠你啊!再說了,我覺得我這段時間鍛煉得也可以了!”
這個理由竟然讓秦山無言以對。
說的也是,自己也不是紀委的領導,而孫穎又是她所帶領的那個團隊的領導,如果什么事都問自己,隊伍還怎么帶?
“那行,你注意安全,如果人手不足,隨時跟我聯系……”
秦山叮囑了幾句,剛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孫穎卻突然說了一句:“領導,先不說了,有情況,回頭再說!”
說完,孫穎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山拿著電話,眉頭皺了起來。
“多說兩句,還能收你話費嗎?”
秦山收起手機,匆忙離開了辦公室,出了辦公大樓,開車往 云頂水岸方向而去。
此時不知道孫穎那邊什么情況,他不好打電話詢問,以免對孫穎那邊造成干擾。
所以,他決定親自去看看。
云頂水岸建在黑水河流經城區的位置,后來打造成景觀帶,距離秦山現在的位置也就十分鐘的車程。
小區管理沒有那么嚴格,抵達云頂水岸正門的時候,跟門口的保安說了一聲,就抬桿放行了。
這是一座花園式小區,綠化面積不小,秦山開車進去,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紀委的車子。
因為在紀委的時間比較長,紀委的所有車輛,秦山都非常熟悉。
于是,他沿著寬闊的內部行車道路往里面深入進去,這座小區一共有十幾棟樓,數量不是很多。
也就繞了四五分鐘,秦山果然看到了紀委的中巴車。
把車停在路邊,秦山下了車,一邊抽煙,一邊舉目四顧,想要看看孫穎究竟去了哪個單元。
“啊……攔住他!”
忽然之間,樓里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
秦山比較熟悉孫穎的叫聲,第一聲分明就是孫穎,但是后面的那三個字,卻是走了樣。
從聲音傳出的方位,秦山能判斷出,是來自二單元。
他立刻扔掉煙頭,邁開大步往單元門沖去,就在他將要抵達單元門的時候,門突然被撞開,一個三四十歲的男子從里面狂奔而出。
緊隨其后,是紀委的一個男同事。
“秦書記,抓住他!”
那人看到秦山,立刻大喊一聲。
秦山可不管那些,見此人手里拎著一個皮包,看似有些份量的樣子,他一個掃堂腿橫掃向那男的下盤。
那男人立刻往上一跳,企圖讓過秦山的這一腿,但是秦山緊跟著而來的后旋踢已經踢到他的胸前。
拿包的男子根本不防秦山有這一手,被秦山一踢,頓時摔倒在地上。
即便是摔倒了,那男人卻是緊緊握住手中的皮包,然后就要拉開拉鏈。
秦山一個箭步上去,踢在那男人的手腕上,然后用腳一挑那個皮包,踢到了遠處。
此人著急打開皮包,不是著急毀滅什么證據,就是拿什么兇器,秦山從包的大小判斷,里面藏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那男子看到失去皮包,急忙要爬起來,卻是被秦山又一腳踹倒。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此時紀委那個工作人員也已經趕到,秦山一腳踩住那人的腦袋,對工作人員說道:“抽他的腰帶。”
那人立刻上前,一腳踩住對方的一條腿,一手控制住另一條腿,手在腰間一劃拉,隨即把他的腰帶抽了出來。
“捆住腿……把褲子脫到膝蓋……內褲不要脫……”
秦山指揮的時候,突然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