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走了。
可林筱然還坐在床上。
她沒有給林老爺子打電話。
她心里有種預感。
這個電話打過去,估計不是什么好事。
看了一眼旁邊床頭柜上的醒酒湯,林筱然心里莫名覺得煩躁。
沒有再去看那一碗醒酒湯,而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平日里的她,即使是喝酒,也不會這樣的放縱自己。
但是今天,她有些不想再去控制了。
又是半杯紅酒一飲而盡,林筱然的眼神又迷離了些許。
半個多小時后,手機鈴聲響起。
接起電話,林老爺子的聲音響起。
“筱然,你在做什么?”
林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出乎意料的溫和。
若是平常的林筱然,在這個時候一定能夠察覺到異常。
這樣的溫和,只有在她做出一些成績的時候,才能夠感受到。
而林老爺子此時此刻的這種溫和,卻更像是一種隱隱的愧疚所帶來的。
但林筱然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異常。
“爺爺,找我有事?”
林筱然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清冷的。
但是林老爺子還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你喝了多少?”
王琳從離開別墅的時候,就已經跟他說了林筱然在一個人喝悶酒的事情。
只是他沒想到,一向自控力極強的林筱然此時此刻的狀態會是這樣的。
顯然是喝了很多,正處于醉酒的狀態。
“什么事?”
聞言,林老爺子也沒再去因為喝酒的事情糾結。
“聽說這幾天,你沒去公司?”
“嗯。”
“身體不舒服?”
“沒有。”
林筱然每一句都只用幾個字來回答。
這樣的態度,讓林老爺子的表情不太好看。
“既然沒有不舒服,為什么不去公司?我把林氏集團交給你,你就是這么負責的?”
林筱然聽到這話突然間笑了。
“既然您覺得不合適,那我就不負責好了。”
“你說什么?”林老爺子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聽。
“我說,您要是覺得不合適,那我就不負責了。您讓林筱月回來吧。這林氏集團以后就歸她了。”
“筱然,你再胡說八道些什么!”林老爺子這一下子是真生氣了,氣的眉頭都快要豎起來了。
“您不是對我不滿意嗎?不是還有一個聽話的嗎?您讓她私奔就私奔,您讓她放棄爭奪家產的想法她就放棄了。這么聽話的人,不是更符合您的要求嗎?”林筱然的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林老爺子聽到這話,身上的氣勢消散了一瞬。
這件事情,他確實做的有些對不起林筱然。
但是,這氣勢也只是消散了一瞬間罷了。
在林老爺子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林家的未來。
是沒有錯的。
林筱然現在可能是有些不理解,甚至是怨恨。
但是沒關系。
過一段時間,等到她徹底放下這一段錯誤的感情之后,會理解他的做法的。
林老爺子算是最不看好顧言和林筱然兩個人這一段婚姻的人了。
從一開始,他就很不看好顧言。
若不是發生了那些意外,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顧言進到林家的大門的。
從一開始,他就看不上顧言。
只是他身為林家的上一任家主。
也不會去做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腌臜事情。
他相信,林筱然早晚有一天能想明白,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寧家的那個小子,也能將這個麻煩給解決掉。
壓根就不需要他出手。
只是他沒想到,顧言在這件事情上能如此堅持。
被人折磨、羞辱了幾年的時間都沒有放棄。
而到了后來,顧言和顧教授的相認,確實是讓他有些意外。
也想著要嘗試著去認下這一段關系。
畢竟,林筱然對顧言的感情太深了。
但是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認了親又能怎么樣?
他還是看不上顧言。
就算顧言以后繼承了顧教授的資產,會想辦法針對林氏集團,針對林家也不要緊。
他相信林筱然未來能讓林氏集團發展到一個誰都不敢輕易觸碰的頂級財團。
而且,他也不會允許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會有這樣的隱患威脅到林家的未來。
顧言,只不過是成長到了可以讓他親自出手的地步了而已。
只是,他沒想到林筱然到了現在。
哪怕兩個人已經領了離婚協議書了,卻還是沒有辦法放棄這一段感情。
甚至...因為顧言的緣故,賭氣的說出要放棄繼承林氏集團的話。
林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眼眸中的神色格外的陰沉。
盡可能的將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筱然,你先睡一覺,有什么話我們酒醒了再說。不要因為一時沖動就做決定。你跟你姐,未來還要相互扶持。若是讓外人聽到了你們兩個因為一個男人決裂了,那我們林家的臉面可就都沒了。”
林老爺子的語氣溫和,但一字一句的說的還是林家的利益。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緩緩吐出一股酒氣。
眼神卻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迷離,看上去很是清亮。
“爺爺,我沒有沖動。這是我的真心話。正好,林氏集團我不要了,讓她把人還我吧。”
......
另一邊,顧言在一名桃源村村民的帶領下正在爬著山。
據說這座山后有一個天然的水庫,里面有不少魚。
村子里有些年輕人,閑來無事的時候會一大早帶著漁具跑去釣魚。
雖然漁具并不是很好,但是那水庫里的魚很多,往往都能帶回來一些收獲。
雖然顧言覺得自己暫時不會有什么危險了。
但是最近桃源村的外地人太多,他不想被人把自己的個人信息暴露出去。
也想找一個人不多,比較安靜的地方,可以安靜的感受這突如其來的自由感。
所以,來這里釣魚就是個很不錯的選擇了。
除了村子里幫忙領路的人以外,那幾名保鏢也分出來了兩人跟在他身后。
另外的幾個人則是繼續待在院子里。
說是防止院子里會有外人進入,偷竊東西,暴露個人信息什么的。
顧言沒去想那么多,反正這些事情他不懂,就讓幾名保鏢自己決定了。
此時此刻,他正悠閑的爬著山,以往爬了這么久,他早就累的快喘不過氣了。
今天竟然覺得還有些游刃有余的。
“琴哥,再有幾百米就到了那個水庫了,翻過前面那個小坡就是...”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停下了腳步。
同時...
“砰!”
一聲巨響突然間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