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采訪并沒有錄制視頻,只是紙質的采訪。
內容被刊載在了官方的報紙上,同時官方賬號也進行了轉發。
采訪內容并不復雜,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常規化。
只是簡單的詢問了一下顧言是怎么想到來桃源村這里幫忙的,來了這里之后又都做了些什么。
這些內容,其實很多網友們是不太感興趣的。
網紅扶貧,接受采訪。
內容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的。
沒什么新意,網友們早就看夠了。
唯一不同的是,顧言這次桃源村之行,不像是其他網紅那樣大張旗鼓的。
還要弄幾輛卡車,在卡車外面掛著橫幅,寫著誰誰誰扶貧車隊,然后再十幾個視頻放到網上瘋狂的砸錢推送。
但是官方下場采訪的這個態度,卻已經能夠說明很多的信息了。
官方以及上面的那個領導,是鐵了心的要給顧言站隊,幫他解釋。
這也讓很多的網友們心里更加認定了,先前寧晨的那些極端粉絲們在網絡上散播的那些謠言是假的。
即使寧晨已經在自己的微博賬號上面表了態。
但是還是有不少的網友們因此對他有些看不慣了。
網絡輿論,這個曾經在寧晨手里的一個利器,在此刻漸漸地不再那么鋒利了。
還有很多琴語的粉絲此刻心里對于寧晨是更加的厭惡。
這么長時間了,所有人都能夠看得出一些端倪。
但凡跟琴語有關的事情,寧晨一定會參與到其中。
而且都是他的粉絲在前面沖鋒。
一旦占據優勢,寧晨就會站出來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
而一旦處于劣勢,寧晨就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撇清自己的關系,將鍋甩給自己的極端粉絲們。
這要是再看不出來有問題,琴語的浙西粉絲們恐怕智商都有些問題了。
送走記者之后,顧言依舊待在小院里。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要再貪戀一下這里的時光。
這對于他來說太來之不易了。
而且,他心里也覺得,經過一次的綁架事件之后。
這背后指使的人應該是清楚他身邊是有人保護的。
而且自己一定會有更多的防備。
想要再對自己下手,是很難成功的。
自己應該,又多了一些時間在這里逃避現實。
“琴語老師,我們要不要先...”
顧言擺了擺手,他知道對方想說什么。
是覺得桃源村現在可能沒有那么安全。
所以想要帶自己先離開桃源村。
但是他現在還不想走。
不只是因為想要在這里逃避現實。
也是想要再看看,還能不能幫到桃源村的村民們什么。
那名保鏢還想要再說點什么,可顧言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顧言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雖然是個陌生號碼。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看著這個陌生號碼,顧言皺了皺眉。
深吸了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經過上次的通話之后,林筱然還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這讓他有些想不通。
“老公。”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
只是語氣,似乎有些...熟悉。
顧言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個語氣,他很熟悉。
只是...這熟悉背后,還夾雜著一絲陌生感。
林筱然有多長時間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了?
他有些記不清了。
上一次...大概還是在兩個人還蜷縮在出租屋里的時候吧。
“林筱然,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你的老公了。”
聽到這話,那名保鏢瞬間瞪大了雙眼。
他似乎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事情。
急忙轉身,走出了房間,隨后將房門輕輕的關上。
電話另一頭的林筱然此時臉頰通紅。
左手拿著一杯紅酒,右手攥著那個帶著酒漬的圍巾。
面前的桌子上,還擺著的幾個空的紅酒瓶。
顯然,她喝的有些多。
林筱然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沒有聽清顧言剛剛說的話。
也像是...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一句話。
“老公,你在哪兒啊?”
顧言長嘆了一口氣。
“林筱然,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在這里,就是為了逃避這些現實。
更準確的說,是逃避林筱然。
跟林筱然打這一通電話,對他來說,甚至是一種負擔。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在哪里。”
顧言聞言,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林筱然若是想知道他在哪里。
還用得上問自己嗎?
她要是想要查,怎么可能查不到。
更何況,昨天晚上來村子里綁架自己的人,多半是林老爺子或者是寧晨的人。
這兩個人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林筱然想知道,會是多困難的事情嗎?
聽到這一聲嗤笑,林筱然擰了擰眉,眉宇間,似乎還帶著一絲委屈的神色。
這般表情,若是讓外人看到了,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那個一向說一不二的冰山美女總裁,怎么會有這樣的情緒表現。
“顧言...你是不是想笑話我?”
顧言沒說話。
“一定是的...你現在是不是很看不上我,覺得我...我林筱然,也會這么卑微...”
林筱然的聲音略微有些模糊不清,可顧言還是聽清了。
卑微嗎?
林筱然跟卑微這兩個字,從來都沒有任何關聯。
真要說卑微。
反倒是他這些年跟林筱然在一起的日子要更卑微一些。
還是說,林筱然覺得,現在用這樣的語氣來跟自己說話,已經是很卑微的事情了?
顧言臉色逐漸變冷。
她...
是覺得曾經兩個人在一起時的那些甜蜜,已經算是卑微和低賤了嗎?
“林筱然,你覺得自己很委屈嗎?那我告訴你,跟你在一起的這些年,我每時每刻都覺得委屈,都覺得自己很卑微。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我想遠離你,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別再來煩我了!”
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這幾個字,瞬間就刺痛了林筱然的心口。
拿著酒杯的手指忍不住發力,捏的酒杯都發生了吱嘎的聲響。
咬了咬牙,情緒翻涌。
“你委屈,我就不委屈嗎?這些年,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覺得委屈。顧言,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的?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過得有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