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顧言徹底恢復過來,已經是半夜了。
房間內,除去顧言和幾名保鏢以外,就只有濮生在。
幾個人的臉色都格外的難看。
“琴語老師,這些天我們幾個會寸步不離的保護你。還麻煩你不要走出這個院子。所有的飲食也都需要注意,我會和濮生主任一起提前進行檢查。這段時間桃源村不管是因為修路還是因為您的粉絲的緣故,都會來不少陌生人。村子的安全性,不會有之前那么有保障了。”
“對對,琴語老師,您還是得注意安全。那些人好像就是沖著您來的。我也跟村子里的人都說過了。這些天如果有陌生人接近你這里,都會讓他們多留點神的。”濮生在一旁附和著。
顧言低著頭什么話都沒說。
眼神有些晦暗,看不出臉上有什么表情。
可這樣沒有表情的神色,反而讓人能察覺到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有多低落。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寂。
“麻煩大家了。”顧言的聲音很低沉。
幾人走出了房間,留下了一名保鏢在房間內的一個折疊床上躺下。
顧言躺在另一張床上,閉著眼睛卻怎么都睡不著。
他好不容易在這里感受到了片刻的寧靜。
可就只是這幾天的寧靜,都要給他打破掉。
他明明已經暫時逃離京都了。
這不是那些人都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曾經,他甚至都想過,要不要就這么一直在桃源村待著算了。
偶爾幫忙帶帶貨,偶爾回去看看外公和朋友們。
平日里就在桃源村住著,也學學怎么養蜂,過一種沒什么太大欲望的生活。
但是...
那些人似乎要的不只是他的離開。
那些人,想要的,可能是自已徹底的消失。
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
就在顧言輾轉反側睡不著的時候,網絡上的輿論也逐漸開始產生了傾倒性的變化。
“琴語是不是真的被那些村民們打了啊?這么長時間都不站出來說一句話。”
“肯定的。我朋友有個親戚就是那附近山區的,據說就是琴語欺騙了桃源村的村民,然后被隔壁村的人發現了,告訴了桃源村,兩個村子的人給他堵起來要個說法,琴語不給,還很囂張的罵人,結果就被村民打了,直接打進醫院了。”
“啊?我真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這個樣的人啊。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真的好心去幫桃源村的人呢。結果就是為了騙錢才去的啊。那桃源村的村民都那么窮,那么慘了,他怎么能狠得下心去騙人的啊!”
“這些網紅不都是這樣子的嗎?一個個都是表面上看著光鮮亮麗的,但其實都是掙黑心錢的。沒一個能上的了臺面的。”
“跟寧家的那個大少爺比起來,可是差了不止一點啊。光是這格局和素質,真的就是沒法比的。那些琴語的粉絲還在那嘴硬逞強呢。真要是假的,那琴語怎么還不站出來反駁啊?不會是被打的在醫院昏迷不醒了吧?”
輿論越發的一邊倒了。
琴語的粉絲在這樣一邊倒的態勢之下,也終于逐漸快要抵抗不住了。
這些粉絲并不像是寧晨的粉絲那樣,以學生居多。
平日里光是生活也需要耗費他們大量的精力和體力。
在網絡上的戰斗力雖然很強,可是沒有那么持久。
跟顧言不同,寧晨是一直在關注著網絡上的輿論風向的。
在發覺輿論一直在偏向自已之后,他終于松了口氣。
他就不相信了。
這一次,顧言還能有機會翻盤。
更何況,這一次他可是做了兩全的準備。
絕對能讓顧言再也沒有辦法出現在京都。
網絡上的輿論偏向他,再加上顧言的物理意義上的消失。
他未來最大的隱患即將消除掉。
看著一條接著一條在批斗,或是嘲諷琴語的評論,寧晨的心情大好。
桃源村的人,大多年紀都不小了。
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
留在村子里的人,都對網絡不是很懂。
先前嘗試過直播帶貨的時候,也是趁著村子里的年輕人回家過年的時候嘗試的。
在沒取得過什么成果以后,這些人就更不關心這些了。
對于網絡上的這些消息,他們并不是很清楚。
他們現在只知道兩件事情。
一個是村子里的蜂蜜都賣出去了。
他們能掙到錢了。
甚至要比家里的年輕人在外面打工一年掙的錢都要多一些。
未來,還會掙到更多的錢。
會遠超家里的年輕人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一年,抗一年的大包掙的錢。
第二件事,也是因為掙錢了。
那些一直在外地苦哈哈的掙錢的孩子們,愿意回家了。
在前幾天蜂蜜都賣出去的時候,很多老人就已經給自已的孩子打電話了。
桃源村的消息最近在網絡上很火。
這些年輕人也都知道自已的家鄉掙到錢了。
在家里長輩的講述之下,他們也清楚,未來村子能掙到更多的錢。
這遠比他們在外面打工要輕松地多,也掙的更多。
不少人都選擇了辭職,用了幾天的時間趕回來了家。
“兒啊,你終于回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看上去卻有六十多歲年紀的大娘看著自已的兒子眼眶紅潤。
“娘,那個琴語真的幫咱們掙到錢了?”一個長相憨厚的年輕男人雙眼泛著光。
“掙著了!真的掙到了!比你去年給娘寄回來的錢還要多!小濮說了,明年能掙的更多!至少也是翻倍的掙呢!兒啊,你...這回就別走了吧?”
“不走了!不走了!能掙錢誰還走啊!咱們村還要修路了,這日子越來越好了!”年輕男人面色紅潤,呼吸有些急促。
能在家就掙到錢,誰愿意背井離鄉?
“是啊。日子越來越好了。這也多虧了琴小子。唉...你說這么好的人,怎么還有人找他麻煩呢?”
“找他麻煩?隔壁村的那些人?娘,我看網上有人說,琴語被人打了,是隔壁村的人打的?”年輕男人對于網絡上的事情很關注,畢竟這跟他的家鄉有關。
“不是不是,隔壁村都跟咱們村談好了,明年開始咱們一起掙錢,他們現在巴不得都要給琴小子跪下磕兩個呢。是今晚,有幾個外地來的,想把琴小子迷暈了搶走。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來的。”
“什...什么!”年輕男人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