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從來沒再別人面前彈過琴。
寧晨還以為先前他好幾次想要讓顧言當眾彈琴,以此來作為對比,顯示自已的琴藝高超。
他原本還以為,顧言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已水平不行,不想丟人。
怪不得,顧言當初能夠寫出那么好的鋼琴曲!
還有當初學校周年慶的時候,他還以為琴語真的是京大畢業的學生。
當時還找人去調查。
看看能不能聯系到琴語本人,想辦法將那個賬號給買下來。
可是,無論怎么查,都查不到符合身份的人,找不到琴語本人到底是誰。
原來,是顧言!
以前,從來都沒有人將這兩個人會是同一個人聯想到一起。
若不是這一次顧言用琴語的賬號直播帶貨,恐怕更不會有人發現這個消息了。
就連寧晨自已,都沒有察覺到這個信息。
還是有圈子里喜歡在網上看八卦消息的人。
偶然間刷到了顧言剛開始直播帶貨的錄屏內容。
恰好那個人也見過幾次顧言,記得他的聲音。
拿著聊天群里,顧言曾經發過的語音對比了好幾次。
心里在不得不承認這可能是真的之后,才將這個消息告訴寧晨的。
寧晨此時此刻,徹底慌了。
自已先前多次想要買下的賬號如果真的是琴語的。
那等到未來某一天,顧言將這個身份公之于眾了。
那事情對他來說就很不利了。
本身琴語就擁有這么多的粉絲。
這些粉絲的戰斗力,寧晨是最清楚不過的。
到時候,只要顧言跟自已的粉絲說,自已是如何被他欺負。
甚至說是因為自已,才讓他和林筱然離婚。
那他要承擔的輿論壓力,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現在已經和幾十年前不一樣了。
信息大爆炸的時代,每個地方的權貴圈子都很重視網絡的力量。
有些人,會想盡辦法將自已家族的名號隱藏起來。
不讓大眾所熟知。
這樣一來,他們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不會遭受到太大的輿論壓力。
在這個輿論壓力能殺人的時代,將自已隱藏起來,悶聲發大財,是個很好的選擇。
也有人選擇將自已的名聲放出去。
就如同寧晨所做的一樣。
利用這些輿論,將其轉變為自已的力量。
有很多企業的領頭人都是這么做的。
將網友們變成自已的粉絲,以此來幫助自已的事業騰飛。
這樣做,好處很大。
可也有很大的風險。
一旦自已在網絡上的風評受損,形成了很大的輿論壓力。
那對于名下的企業和背后的家族,都會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若是顧言只是一個無名小卒。
即使是林筱然的老公,是顧教授的外孫,他都不在乎。
那些消息根本就放不出去。
他不會允許有這樣的輿論在外界傳播的。
但是,顧言如果擁有琴語這個賬號,再加上顧教授在他背后做支撐。
他就很難能控制住那樣的輿論了。
這會對他,甚至對京都寧家都造成很大的打擊。
即使顧言不將那些事情說出來,他想要對付顧言也很難了。
若是真的弄死他,他的那些粉絲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會演變成非常嚴重的事故。
上面的領導為了平息輿論,給琴語的粉絲們一個交代。
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破案,會追究到底,并且一定會重罰。
寧晨咬著牙,用手緊緊攥著手機,看著上面的視頻內容。
不行!
絕對不能讓這個消息透露出去!
絕對不能讓顧言以琴語的身份露面!
寧晨努力的深呼吸,想要將自已的情緒穩定一下。
看了看旁邊的酒杯。
拿起來往地上用力一砸。
門外的傭人被嚇了一跳,隨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寧晨的房間,往后退了幾步。
寧晨走進浴室,用了幾分鐘的時間沖了個涼。
冷水讓他暫時恢復了一些理智,情緒也控制了下來。
來不及擦干身子,就拿起手機給林家老爺子打去了電話。
“林爺爺,我知道顧言現在在哪。他在桃源村。”
林老爺子此時正在找顧言的位置。
他想將顧言徹底解決掉。
在他看來,顧言要么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林筱月離開。
要么,就徹底在國內消失。
因為顧教授的緣故,他沒法直接弄死顧言。
若是讓顧教授知曉,他好不容易認下的親人死了,對林家的報復一定是空前絕后的。
即使他沒能查到,是他動的手。
也會對一直對顧言抱有敵意的寧家出手。
在林老爺子的眼里,寧家,未來是會成為林家的最大助力的。
所以寧家也絕對不能出事。
他的時間不多了。
在他還活著的時候,面對顧教授的報復還是能解決的。
可若是他死了呢?
即使不會讓林家徹底崩塌,但是付出的代價也肯定不會小。
不過,即使沒法直接弄死顧言。
將他帶去國外軟禁起來,時不時的給顧教授報個平安,問題就沒那么大了。
這雖然也會得罪顧教授。
甚至會引起顧教授的報復,給林家帶來一些動蕩。
風險有些高,代價也不算小。
可一切都是可控的。
他還能想辦法讓林筱月和顧言待在一起。
兩個人只要日久生情,未來也就沒有那么多的隱患了。
大不了,就下藥。
讓兩個人生個孩子。
一切,也就都塵埃落定了。
可這一切的基礎,是必須要先控制住顧言。
在拿到了顧言的位置之后,林老爺子馬上就管家派了人手過去。
寧晨在知道了林老爺子的手段以后,心里還是有些不滿。
他想要的,可不只是顧言被軟禁。
他想要的,是顧言死!
只有死人,才不會有機會再影響到他和林筱然未來的感情。
只要顧言還活著,他心里就永遠不放心。
寧晨不在乎什么得罪不得罪顧教授。
會不會引來顧教授的報復。
反正,他不會親手去做這件事情。
想了想,他又拿起手機,給閻盛打去了電話。
“姐夫。”
只是兩個字,就讓閻盛眉頭一挑。
“什么事?”
閻盛很清楚,寧晨用這兩個字來稱呼自已,顯然目的很不單純。
他不是輕易會被人調動情緒的人。
可寧晨喊他姐夫,還是會讓他忍不住想起寧夢。
他心里還是不禁有些發軟。
“姐夫,我想讓你幫我...弄死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