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瞬間被控制住了。
這些村民們雖然情緒很激動,可是在看到警察的時候還是能夠冷靜下來的。
“怎么回事?”一個中年警察走到中間,看著一旁被打倒在地的老徐。
“警察同志,都是他們!他們跑到我們村子里來打人!”先前那名中年男子第一時間就倒打一耙。
那中年警察看向被指著的顧言,又看了一眼在地上躺著的老徐。
“人是你打的?”
顧言搖搖頭。
“他們打的。老徐是跟我們一起來的。”
“那他們怎么說是你打的人?”中年警察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在周圍的人群上掃視了一遍。
眼眸中的那一抹審視讓有些村民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
只是這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中年警察的心里就有了一些大概的猜測。
還沒等顧言開口說話,那個中年男人便上前一步,搶先說道:“是...是他們要過來打人,我們就是正常還手。就那個叫...叫...”
“正當防衛。”先前那個拿著手機要直播的年輕人提醒了一句。
聽到這話,中年警察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又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
最后才將目光轉移到了顧言的身上。
“是這么回事嗎?”
中年男人趁著中年警察不注意,惡狠狠的瞪了顧言一眼。
似乎以為自已這樣就能夠嚇唬到顧言一樣。
顧言冷笑的瞥了他一眼。
“不是的。是他們村子的人,打傷了桃源村的扶貧干部。我報了警。過來這里也是為了這件事。人是被他們圍毆打傷的。”
見到自已沒能嚇唬住顧言,那中年男人臉色一沉,急忙開口說道:“那也是他先要動手,我們才打他的。你們要是不來鬧事,我們怎么可能動手!這里躺著的是這樣,那個濮主任也是這樣。你們就是想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
在那中年男人和一旁的村民們眼里,濮生是當官的。
而顧言也是有錢人。
相比較起來,他們是窮人,更應該受到保護。
中年警察沒說話,只是看著顧言,想要他給個答案。
顧言點點頭。
這里有這么多人看著,旁邊的快遞站上也有攝像頭。
賴是賴不掉的。
不如直接實話實說。
比起這些村民們,顧言懂得要多一些,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說謊。
這種謊言是最容易被戳破的。
“既然如此,你們都跟我回派出所。正好這里也有監控錄像。要是你們誰說了謊,那可就是罪加一等。”
中年警察跟村子里的人打交道多了,也知道該怎么嚇唬這些人。
果不其然,在聽到中年警察的話后,這些村民們的臉色都變了。
地上躺著的那個老徐他們可以說是他先要動手的。
雖然沒有真的打到人,反而被他們打了。
但是多少也能說得過去。
可上午的時候,濮生就不是如此了。
監控錄像里肯定能夠拍到,是他們先動的手。
中年警察也一直在觀察著這些村民們的表情,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測。
正準備將所有人都帶回去,順便安排人將老徐送到醫院去做個檢查的時候,一直站在顧言身后的那名工作人員走上前,將自已的證件遞了過去。
顧言不知道他們兩個人都說了些什么。
不過,在兩人走到一旁說了幾句話之后,那名工作人員就走到自已身邊,跟自已說道,“琴語老師,我們先回去吧。一會兒他們會帶老徐去醫院的。”
顧言看了他一眼。
心里并不覺得奇怪。
本身這保鏢就是劉長志安排下來的人。
有編制,有些身份,很正常。
甚至,他都可能是面前這些警察的領導呢。
可他卻沒打算就這么離開。
搖了搖頭,走到那名中年警察面前。
“你好,我報警的原因不只是因為他們打人。”
聽到這話,那名中年警察瞬間皺緊了眉頭。
從剛剛看到那個人的證件的那一刻,他心里就知道,今天的這次案件沒有那么簡單了。
“具體說說。”
他清楚,能讓那個人跟在他身邊的人,想來身份地位是很不同的。
這樣的一個人,跑到這種窮苦的鄉村來,必然不會是那種想要來搞事情的人。
在繁華的地方享受生活不比來這個窮鄉僻壤鬧事來的快活?
“這些人,涉嫌經濟詐騙。侵占我個人的名譽權,以我的名義對其他人進行詐騙式營銷。”
顧言用手指著先前的那幾個領頭的村民。
在聽到了顧言這番話后,那幾個領頭的村民瞬間瞪大了雙眼。
“什么罪?你胡說什么呢!我們才沒犯罪呢!警察同志,這個人在胡說八道!”
顧言說的這些什么罪名,他們確實是不太了解。
但是他們能弄明白,顧言現在說的這些話,肯定是對他們不利的。
周圍的那些來收錢干活的村民們此時此刻聽到了顧言的話后,看向這些人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怪異了。
畢竟,顧言總不會對警察同志胡說八道吧?
換做是這些人,肯定是不敢這么做的。
他們不認為顧言就敢說些欺騙警察同志的話。
顧言說的自然是實話。
一旁的那個工作人員連忙將已經收集到的證據拿了出來,遞給那個中年警察。
中年警察看了一會兒,心里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小王,把這些人帶回所里,另外把監控錄像也帶走。”
幾個民警聽到這話,連忙上前將那幾名領頭的村民扣了起來。
領頭的那個中年男人見狀終于慌了。
連忙大喊道:“憑什么抓我們!憑什么抓我們!他們也動手了,為什么不抓他們!”
顧言聽著這聲響,臉上的冷意十足。
“你打濮主任的時候,沒想過會被抓起來?你打老徐的時候,沒想過會被抓?你昨天用我的名義,在直播間里欺騙網友去買你們這些劣質的蜂蜜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自已會被抓?”
顧言懶得去想什么辦法來對付這些人。
犯了法,就交給警察。
他何必費那么些功夫。
他又不是這里的人,也不需要去考慮什么會不會得罪人的事情。
先做壞事的那個人又不是他。
顧言不再去看那個中年男人。
轉過頭將視線放到了旁邊的那將近二十名村民身上。
“各位,都先聽我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