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顧言自已冷靜下來想想,曾經的他想要的東西真的很多嗎?
他自已也說不好。
可能林筱然的工作太忙了,每天都要處理很多的事情。
時間對于林筱然來說,可能是很奢侈的東西。
所以,他想要的可能確實是很多,很困難。
可林筱然還是有時間跟寧晨湊在一起。
他...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別墅里,自已把自已封閉起來。
他不想出門。
出了門,就會被林筱然身邊的那些人圍攻。
那些人總將自已看作是敵人。
看作是下水道里的臭老鼠。
拼盡全力,擠進干凈的房子里,在房子里留下了一片泥濘和臟污。
這對于他們來說是一種侮辱。
所以他們恨不得馬上把自已扔出去。
即使扔不出去,也要將自已踩死在腳下。
而林筱然呢?
對此視而不見。
總是在他最絕望的時候,回來看一看他。
看他一眼,給他一丁點零星的希望。
然后再將這一丁點的希望戳碎。
她和寧晨配合的太默契了。
一個,給自已一點點的希望,讓自已好像能夠看到一點陽光。
另一個,卻會在那一點陽光馬上就照射到自已的身上,感受到那久違的溫暖的時候,把天遮住。
一腳把自已踹回到黑暗之中,回到那個冰冷又陰森的地底。
這種反復折磨,一冷一熱的煎熬,終于快要把他給熬崩潰了。
現在,他已經不奢求了。
什么都不需要了。
林筱然卻在這個時候問他,需要什么?
顧言只覺得諷刺。
他早就不需要了。
至少,是不需要林筱然了。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堅定。
“我需要你離開。”
“什么?”電話另一頭出現了一點嘈雜的聲音,林筱然似乎是沒有聽清顧言說了一句什么,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顧言雙手握拳,語氣冰冷,聲音稍稍放大了一點。
“我說,我要你滾。”
話音落下,電話另一頭的嘈雜聲消失了。
顧言只覺得自已身邊也安靜的可怕。
安靜的能夠聽到林筱然的呼吸聲。
又好像能聽到她眼神中的寒意。
他沒給林筱然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后干脆將手機關機,連手機卡都拿了出來。
關燈,睡覺。
全然不顧電話另一邊的林筱然此時此刻是什么心情。
林筱然看著已經被掛斷了的電話。
又重新撥打回去。
回應她的只是電話無法撥通。
顯然,顧言是將手機關機了。
轉身看向何晴。
“去查查,他現在人在哪。”
何晴點點頭,正要離開。
林筱然臉色有些陰沉,突然間笑了一下,緩緩低下頭,沒人能夠看到她此時此刻的表情。
她有些想不明白。
曾經相依為命的兩個人,曾經一起共患難的兩個人。
為什么現在到了可以同享福的時候,卻會變得這么冰冷無情。
還是說...他早就變了。
只是自已一直在強求那求而不得的東西?
她又緩緩開口說道:“算了,不用查了。”
何晴心里有些疑惑,卻沒有問出口。
只是看著林筱然那陰沉的臉色,她不敢問。
......
第二天一早,顧言早早的就起床了。
將手機卡插回到手機上,打開手機。
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
天色很好,并不會影響到無人機起飛。
清洗了一番,換了身衣服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后,聽到門口有人敲門,這才起身打開門。
工作人員帶他去吃了點早餐,然后就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現場。
顧言又跟工作人員對了一遍流程。
工作人員的臉色有些復雜。
“琴語老師,剛剛收到消息,來桃源村附近的車票賣斷票了,現在有不少人在打電話投訴,要求增加車次。”
顧言愣了一下,有沒有反應過來。
工作人員連忙解釋道:“桃源村這邊平時車次很少。因為很少會有人往這邊跑,只有過年的時候,年輕人回家才會多一些買車票到這里的人。現在那些買車票的,基本上都是你的粉絲。”
聽到這話,顧言這才明白過來。
“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顧言輕聲問道。
“沒有的事。我們這個位置選的比較偏僻,一般不會泄露出去的。而且就今天一天的時間,等到有人找到了地方,我們早就結束直播了。不過...上面有人想請你在這邊多待幾天。”
顧言愣了一下,有些沒聽懂。
讓他多待幾天是為了什么?
工作人員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厲害,將腦袋悄悄靠近顧言一些,用只能讓顧言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有人想靠你在這里發展一下旅游產業。這邊...還是有些自然風景挺不錯的,就是平時根本沒人來。這里...還是太窮了。”
顧言擰了擰眉。
有些時候,想要發展一個地方的經濟確實是太困難了。
都想出這樣的方法了,只能說上面的一些領導確實是很艱難。
“我知道了,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那名工作人員連連搖頭,“沒事的沒事的。琴語老師你告訴別人,我跟你說這些了就行。”
顧言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工作人員能告訴自已這個消息。
既然知道了,他也能有所準備了。
他肯定是不能在這里多待的。
他不想將自已的真實身份暴露出去。
不是他自私。
而是他清楚,一個地方的經濟發展,也不是他在這里多待幾天就能夠帶動的。
兩人沒聊幾句,濮生就走了過來。
“琴語老師,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您都不知道,您來到這里,對于桃源縣來說意味著什么!等直播結束了以后,請您一定賞臉,我請您吃個飯。”
顧言搖搖頭正想要拒絕,卻看到濮生的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扶貧干部從自已一來到這里的時候就一直在討好自已。
可對方既然擺出了這個姿態,顯然是想要自已幫忙的。
他并不覺得,自已能幫這里做什么。
頂多,就是像他先前跟領導說的,捐些錢,來幫這里修路建學校。
而這些,濮生應該是都清楚的。
他都已經答應了的事情,按理說沒必要還這樣討好自已的。
心里有些奇怪,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濮生的臉上瞬間充滿了驚喜。
“太好了琴語老師,直播也要開始了,我們先去直播,先去直播。今晚去了村子里,您就住我那里,我那有空房間,我昨天在縣城都給您買了新的被褥,都洗好烘干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