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項目這種事情,比顧言想象的還要簡單許多。
王翰宇將很多事情都安排的非常細致。
就如顧教授所說的那樣,他完全沒有耍任何的心思。
甚至還在主動教他,該去注意什么樣的細節,做什么樣的工作。
讓他一點一點的弄明白,一個項目能否成功,需要考察哪些方面。
這一整天,顧言只覺得自已受益匪淺。
“顧先生,等到回去以后,我會安排一個人到您手下,任何跟項目相關的事情,都會第一時間通過他來告知您。同時,您也可以跟他學習一下相關的經驗。等到后面,您組建了自已的團隊以后,隨時都可以派人過來進行實地的監管?!?/p>
王翰宇的態度放的很端正。
并沒有因為顧言沒有半點的經驗,就對他有任何敷衍的對待。
顧言多少有些受寵若驚的。
王翰宇是跟林筱然同一個級別的商業天才。
他以前可從未見過,林筱然有對一個不專業的人有這種態度。
興許,這其中有他是顧教授的外孫這個身份的關系。
但對方能做到這一步,也足以讓顧言心里十分感慨了。
等到王翰宇將自已送回酒店,顧言的心情突然間輕松了許多。
在自已決定做一番事業的時候,一開始能有這樣的一個合作伙伴,對他來說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情。
在酒店待了一會兒,他突然間覺得有些餓了。
沒有去聯系王翰宇和王語嫣兩兄妹。
這次來到國外,他已經很麻煩這兩個人了。
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再麻煩這些人。
他會英語,手上也有錢,出去吃個飯而已,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走出酒店,找人問了一下附近有什么飯店。
往前走了幾百米,突然間在前方看到了一輛豪車。
顧言覺得有點奇怪。
這條街上有很多高檔的酒店,都有各自的停車場。
能住的起這條街的人并不是很多。
至少他先前注意過,停車場是沒有停滿的。
一輛豪車停在這里,多少有些奇怪。
顧言一邊看著那輛豪車,一邊往前走著。
正當他走到那輛豪車旁邊,好奇的往車上看著的時候,車子突然間發動起來。
一陣轟鳴聲,嚇了他一跳。
緊接著,車窗被降了下來。
車內的燈也亮了起來。
顧言看著坐在車里的那個女人的一瞬間,原本放松的心情瞬間緊繃了起來。
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瞬間就僵住了。
整個人,都呆在了那里。
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被凍住了。
女人坐在那里,雙手搭在自已膝蓋上的文件上。
看著顧言,語氣平淡。
“上車吧。”
顧言站在那里,緩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整個身體都顯得有些僵硬。
林筱然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你怎么知道,我要來這邊出差的?”
顧言臉色瞬間慘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身體下意識的上了車。
林筱然能追到這個地方來,他其實也不用去說什么了。
至少能證明,自已的行蹤,被對方掌握的一清二楚。
即使是到了國外。
也沒有辦法逃離她的視線。
上了車以后,前排的司機緩緩將車開走。
顧言的身體依舊僵硬,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老公,怎么不說話了?”林筱然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顧言的聲音沙啞,“說什么?”
“不想說就算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p>
林筱然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拿出一個箱子。
箱子里,是一只看上去才幾個月大的小狗,狗脖子上還拴著鏈子。
努力的想要用前腿搭在箱子側面的紙板上,后腿一蹦一蹦的,似乎是想要跳出來。
可是它太小了,即使箱子不大,卻讓它完全沒有跳出這個箱子的可能。
即使有一絲絲的希望,它脖子上的那根鏈子,卻也在它不知情的情況下,拴住了它往外跑的所有可能性。
顧言知道林筱然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沒有明說罷了。
只是這樣的方式,更讓他覺得屈辱。
顧言沒有去接這個禮物。
他能夠感覺得到,林筱然身上的氣場已經開始轉變了。
那只小奶狗在發覺自已跳不出來以后,發出了嚶嚶的叫聲。
這聲音原本是十分可愛的。
可在這一刻,顧言卻覺得那更像是對自已的嘲笑。
諷刺至極。
汽車在酒店外面停下,林筱然下了車,來到顧言這邊,一只手牽著鏈子,一只手朝著顧言伸了過來。
“下車吧?!?/p>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下了車,卻沒有去碰林筱然的手。
林筱然擰了擰眉,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挎了上去。
有些強硬的拽著他往里走。
一直到了酒店的房間里,顧言的身體依舊僵硬的像是一個機器一樣。
房間很豪華。
甚至要比他先前住的那個酒店還要豪華數倍。
比...他跟林筱然結婚后住的那個別墅看上去還要豪華。
此時此刻,顧言只覺得,這里像是他的又一個牢籠一樣。
林筱然將鏈子松開,任由那條小奶狗在房間里肆意的奔跑著。
剛出生的小奶狗不知道什么是煩惱。
只覺得自已好像是被解放了。
可以在這里肆意的奔跑玩耍。
這個房間很大。
至少對于這條小奶狗來說,很大。
他仿佛在這里找到了新世界,跑的很開心,尾巴搖的飛快。
完全不知道,這里也只不過是一個稍微大一些的牢籠而已。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里跟它之前待的那個箱子沒什么區別,都能限制住它,讓它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也逃不出去,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林筱然不再去看那只小奶狗,自顧自的將外套脫下,扔到一旁。
小奶狗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樣。
咬住外套,拖到地上。
身體在那外套上來回打滾,鼻尖不停地嗅聞著,似乎很喜歡上面的味道。
林筱然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兩口。
走到陽臺門旁,輕聲說道:“這里可以看到日出,視野會更好一些。你早點跟我說,你喜歡看日出的話,我就能早一些帶你過來玩一玩了?!?/p>
林筱然的語氣漫不經心,很是隨意。
和顧言此時此刻的僵硬呆滯截然不同。
兩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生存在兩個畫風中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