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月看上去很成熟溫和,只是淡淡的說著,“我會和小言商量的。”
林老爺子見狀,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等你帶著人離開以后,和筱然那丫頭說一聲。讓她好好看看,她那么想護著、惦記著的人,是怎么扔下她的。”
為了一個男人,跟家里人斗成這個樣子。
今天林筱然說的那一番話,也是讓林老爺子心里氣得夠嗆。
他想要讓林筱然明白。
不管到了什么時候,真正能夠關(guān)心她,給她幫助的人,只會是家人。
林老爺子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他這么做,都是為了林家,為了林家的未來。
只是林筱然被那男人蒙騙了太久,到現(xiàn)在還不懂事。
“筱月,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好。”
“爺爺您放心,我從來都沒讓您失望過。”
到時候讓他失望的人,只會是林筱然。
既然曾經(jīng)的林筱然被這個家放棄過,那就還可以再一次被放棄。
更何況,誰知道找回來的人,還是不是當年的那個孩子呢?
還需要證據(jù)。
林筱月心里很清楚。
她根本就不需要跟林筱然在公司或者是在家里爭個你死我活的。
只需要掌握住顧言,她就相當于是掌握住了林筱然的命門。
她就可以借此控制住林筱然。
可所有人。
不管是林筱然、林筱月還是林老爺子。
都沒有想過顧言到底會不會按照他們的想法去做。
他們,似乎并沒有想過顧言心里的想法。
在這次的事件當中,每個人都有著自已的小心思。
而先前寧晨派去的那些人,還有許婷此時都被關(guān)在京都郊外的一個小院子里。
一開始,許婷的心里還很慌亂。
她不清楚顧言會對她做什么。
可時間久了,發(fā)現(xiàn)自已似乎已經(jīng)是被人給遺忘了以后,她就開始有些絕望了。
她想跑出去。
想找人救自已出去。
可是負責關(guān)押自已的人說了。
他們是京都豐家的人。
豐家是做什么的,她多少知道一點。
如果只是顧言,可能會害怕她找官方人員報警。
可豐家...本身做的就不是那么干凈的產(chǎn)業(yè)。
如果自已想逃跑被發(fā)現(xiàn)了,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她根本就不敢去堵。
她現(xiàn)在甚至更期盼著顧言能想起她的存在,過來看看她。
這總比要一直待在豐家人的手下要有安全感的多。
她心里曾經(jīng)有過期望,希望張鵬能夠救她。
好歹張鵬的舅舅也是林氏集團的高管。
在那個圈子里應(yīng)該也是有些話語權(quán)的。
更何況,自已失蹤了這么長的時間,張鵬肯定能夠知道消息。
他是知道自已要去找林澤的。
可這么多天過去了。
一點消息都沒有。
許婷不得不用手上為數(shù)不多的存款,想要買通一個負責看押她的人,看看能不能幫自已聯(lián)系到張鵬。
可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張鵬完全不在意自已的去向,甚至對那個人臭罵了一頓,說和自已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是死是活都不關(guān)他的事。
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她徹底絕望了。
自已出了事,張鵬似乎還覺得有些高興,慶幸著擺脫了自已的糾纏。
如果換做是林澤,在知道自已遇到危險以后,是絕對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解救自已。
許婷咬了咬牙,讓自已不再去想這些。
現(xiàn)在想這些已經(jīng)沒什么用了。
更何況,她現(xiàn)在最需要的,不是去懷念林澤。
而是想辦法逃離這個險境。
正這么想著,房間門突然間被推開了。
顧言走了進來。
在看到顧言的那一刻,許婷的臉上突然浮現(xiàn)出一抹驚喜。
但緊接著的,就是恐慌。
驚喜于這么長時間,顧言終于想起她了。
恐慌則是在于,她不清楚顧言打算怎么處置她。
“顧...小言...”
顧言看著面前的許婷皺了皺眉。
說實話,如果不是那天豐碩去醫(yī)院看自已,他都快要忘記許婷還被自已讓人看押著。
最近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了,他實在是有些焦頭爛額的。
“我不想跟你廢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錄個視頻給我,我就放你走。”
顧言的聲音很冷。
聽得許婷心頭一顫。
“我...什么事啊?”
“誰讓你去綁架林澤的,都跟你說過什么,怎么跟你聯(lián)系的,又給你承諾過什么。一字一句,全都說出來。”
聽到這話,許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沒...沒誰...”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言打斷了。
“別說些廢話,我能讓你說,自然是有足夠的證據(jù)。你要是老實點,可以安全回去。要是不老實,我身邊這些人是做什么的,想來你也清楚。許婷,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我不對你做什么。可你也別蹬鼻子上臉。”
不知道為什么,許婷此時面對則會顧言的時候,就感覺自已好像是看到了曾經(jīng)在公司開會時,坐在最中間,那個氣勢凌厲的林筱然一樣。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顧言。
跟林筱然一樣的可怕。
經(jīng)過了老夫人的離世之后,顧言的身上也多了一分戾氣。
這種戾氣,讓許婷的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
“我...我說...”
她害怕了。
顧言點點頭,轉(zhuǎn)過身對著一旁的豐家保鏢囑咐了一句。
“等她錄完視頻發(fā)給我,我同意以后把她放了。”
“好的顧先生,那另外那幾個人怎么處置?”
“審一審,審?fù)炅私又P(guān)好。”
另外的那些人,大概率是寧晨的手下。
這些人以后都可以作為人證的。
顧言肯定不會輕易放這些人走的。
顧言囑咐完了以后就要離開。
剛剛走出院子,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林筱然打來的。
接起電話,聲音很冷。
“有事?”
電話另一頭的林筱然呼吸一滯,語氣有些復(fù)雜。
“你怎么不在醫(yī)院?”
“有事。”
“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
顧言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林筱然,再有不到半個月,我跟你就可以領(lǐng)離婚證了。我已經(jīng)找好律師了。到時候我們不用到場,離婚證會郵寄給你。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懂嗎?”
林筱然語氣瞬間變冷。
“結(jié)束?”
“對,結(jié)束了。”
林筱然的眼眸中充斥著怒火,握著手機的手指都發(fā)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