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此時在別墅的書房里,前幾天她忙著老夫人的葬禮,一直都沒有讓自已閑下來。
幾天都沒睡好覺,臉色十分憔悴。
官方人員那邊一直在跟她確認著進度。
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證據能證明這是人為縱火。
現場的一切都燒的差不多了。
僅存下的證據,基本都指向了這一場火災是個意外。
但是在京都的城區中發生這樣的火災,是引起了上面的人的關注的。
所以要盡快的結案才行。
林筱然揉了揉自已的眉心,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何晴走了進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茶室附近的幾個商戶還有店面持有者現在都要討個說法。這次火災,對他們的損害也很嚴重。尤其是隔壁的店面,基本上需要重新翻修,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營業,現在那些人在鬧著要賠償。”
能在京都買下商鋪,或者是租門面做生意的人,手上的資產都不算少。
這些人往往最看重自已的利益。
老夫人的那間茶室的地理位置很好。
周圍商鋪的價格自然也很高,每個月能給那些人帶去的利潤也很可觀。
這一場火災,讓這些人至少幾個月的時間不能營業。
實體產業長時間不營業,會造成很嚴重的客戶流失。
這對這些人來說,確實是無妄之災,他們也不愿意自已吃這個啞巴虧,承受這個損失。
而且林家老夫人還因為這場火災離世,這帶給官方人員的壓力是很大的。
林筱然聲音有些沙啞,眼眶中布滿了血絲。
“那邊,還沒有給個結果?”
“嗯。起火點都在辦公室內,最嚴重的位置就是老夫人位置身后的地方。目前來看是老夫人用來煮茶的圍爐被碰到后起的火。茶室的負責人手里沒有監控設備的密碼,想要調出監控內容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暫時沒法拿出一個確切的結果。”
林筱然頭疼的厲害。
從之前被催眠過后,她就經常容易頭疼。
“出結果了以后告訴我。”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按壓著自已的眉心,試圖讓那股疼痛可以緩解一些。
何晴卻沒離開。
輕嘆了一口氣,“老爺子那邊似乎有些想法。這次老夫人的離世,讓老爺子對先生的意見更大了。”
在所有人看來,是顧言害死了老夫人。
先前因為顧教授的緣故,林老爺子不會對顧言做什么。
可這次就不好說了。
林老爺子要是什么都不做,在圈內是會被人嗤笑的。
老婆被人害死了,卻連個屁都不放。
這對林家的臉面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林老爺子最看重的就是林家的臉面。
所以有些蠢蠢欲動也很正常。
林筱然抿了抿嘴,什么都沒說。
何晴也沒多停留,轉身走了出去。
林筱然卻叫住了她。
“跟我去趟醫院。”
不知道為什么,在心里這么煩躁的時候,她突然就很想看顧言一眼。
仿佛看到了他,心里就不會這么煩躁,情緒就能穩定下來一樣。
何晴開著車帶著林筱然來到了醫院。
顧言此時正在睡夢中,似乎做了什么噩夢,額頭上全是冷汗。
林筱然站在病床旁邊,看著顧言皺著眉頭的樣子,拿出一旁的紙巾給他擦了擦汗。
顧言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有人,猛地睜開雙眼,眼眸中帶著莫名的情緒,嘴里忍不住喊了一聲。
“奶奶!”
等到他回過神來,看到了林筱然的那一刻,心情又逐漸趨近于平靜。
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隨后將目光從林筱然的身上轉移到了另一邊的病房窗戶上。
林筱然看到顧言這個樣子,心里的情緒很復雜。
病房里一陣沉寂。
林筱然突然間開口說道:“老公,我們換個城市生活吧。國外怎么樣?我記得以前你跟我說過,你想要澳洲看看,看看袋鼠長什么樣子。”
顧言聽到這話瞬間皺緊了眉頭。
張開嘴想說點什么,卻又咳嗽了起來。
林筱然從一旁何晴的手上接過一杯溫水送到了顧言的嘴邊。
顧言接了過來,喝下之后才覺得嗓子好受了一點。
聲音有些沙啞,“林筱然,你喝多了?”
林筱然嘴巴微張,似乎是沒想到顧言會說出這種話。
“沒有。我最近腦袋疼的厲害。總感覺這京都...太煩了。”
顧言有些意外這會是林筱然說出來的話。
她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怎么現在突然間怕煩了?
而且...
他憑什么聽林筱然的?
“林筱然,我跟你已經算是離婚了。我憑什么跟你去別的城市生活?”
顧言看著林筱然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莫名的神色。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奶奶去世的真相,而不是跑來跟我說要和我去國外生活。林筱然,我們已經不算是夫妻了。我不可能為了你放棄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親人。你...也應該有點自知之明了。”
林筱然聽到這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后才張開嘴,皺著眉頭,似乎有些頭疼的樣子,艱難地說道:“那時候,我是被催眠了,所以才簽的字。”
說到這里,她沉默了一下,又憋出來三個字。
“不作數。”
“不作數?呵...你說不作數就不作數?林筱然,你不是個小孩子了,別跟我耍這些小孩子脾氣。人要為了自已做過的事情負責的。”
林筱然看著顧言的臉,突然間笑了起來,伸手抓住了顧言的胳膊。
“負責?那你告訴我,當初寧夢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為了寧夢的事情負責?如果不是我,寧家早就要了你的命了。顧言,寧家人恨不得你立馬去死。當時車上就只有你和寧夢,還有那個已經死了的司機三個人。那次的真相是什么?你又為什么不負責?”
說到這里,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復雜。
“很多事情,重點不在于你做還是沒做過。也不是一句負責還是不負責就能解決的。你說你沒做過,可你也沒有證據。所有人都認為你做了。我就算為了你,強行把事情壓下去,捂住其他人的嘴,可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我瘋了。你總說你是清白的。可事實就擺在那里,你沒證據證明自已的清白,難不成你就必須要對此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