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直接讓顧言笑出了聲音。
可身上的疼痛很快就讓這笑聲消失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下這劇痛,臉上的表情依舊帶著譏諷。
“對,不是她。那就是你了。在你身邊,我就一直被人記恨,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死。你不簽那份離婚協議書,是想要報復我是吧?我一直就是個普通人。這才剛剛找到了親人就差點沒了命。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死了,帶著我的尸體去見我姥爺,告訴他,他連好不容易找到的外孫都沒了?”
林筱然聽到這話,呼吸一滯,想要說點什么卻咳嗽了起來。
咳得臉色有些泛紅,額頭上泛著冷汗。
顧言能看拿得出來,她應該是病了。
這樣子,像是感冒了,有些低燒的癥狀。
先前在湖面上,她那樣子像是泡過水的樣子。
可顧言有些不解。
林筱然為什么會泡水?
不過,他不想再去在意這些事情。
用眼神撇了撇自已身上的傷。
“林筱然,你也看到了。有些人是不想讓我活著。哪怕我找到了親人。甚至他也算是國內舉足輕重的人物。可有些人依舊想要讓我死。根本就不計后果。這場婚姻再維持下去,我早晚會被人弄死。我不想死。所以,就當是我求你了。簽字吧。”
林筱然聽到這話,什么反應都沒有。
顧言長嘆了一口氣。
“當時,我在湖水里,看著那沙包一點一點的將我往湖底拽下去,那一刻我真的很后悔。我很后悔當年會認識你,會跟你在一起。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當初我一定會躲的遠遠地,絕對不會跟你有任何的交集。”
等離了婚,他要好好孝順顧教授,把林澤的未來安排好。
離京都的那些權貴圈子遠遠地。
甚至,他想要試試將琴語那個賬號撿起來。
將他的鋼琴撿回來。
他還有很多的支持者。
他曾經也是有天才之稱的人。
就算是他未來真的彈不了琴了。
他還可以作曲。
總能在自已喜歡的事業上散發一些光彩的。
他不想在一個女人的身上浪費生命了。
他已經很清晰的認識到,自已和林筱然并不合適。
只靠一個人單方面的愛意支撐的感情,只是一場笑話罷了。
林筱然坐在病床旁邊,微微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后才開口說道:“不是寧晨做的。”
顧言想不通。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為什么林筱然還要這樣去維護寧晨。
難不成,她是擔心自已會依靠顧教授去進行報復嗎?
顧教授是很厲害。
國之柱石。
可他也不是萬能的。
寧家也不是吃素的。
最關鍵的是,顧教授不會做那些違法的事情。
即使是報復,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他總不可能像寧晨那樣,奔著要人命的目的去做事。
還沒等他說什么,病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寧晨緩緩走了進來,手上還捧著一束花。
看上去似乎是剛剛在醫院門口買的。
花看上去不太好看。
在這個時間,也買不到什么像樣的花了。
將花放到病床旁邊的柜子上,寧晨輕聲說道:“顧言,我聽說你出事了,過來看看你。你怎么樣了?”
顧言緩緩閉上雙眼,眉眼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才剛出事多長時間。
連一個晚上都沒過去,寧晨就趕了過來。
說是來看望自已。
倒不如說是來看看自已為什么沒死。
“我說,你們兩個真賤啊。既然你們兩個互相喜歡,為什么不在一起?我已經不想擋著你們兩個的路了。離了婚,皆大歡喜不好嗎?還有逐光的那些股份,我真的不稀罕。我早就說過了,我愿意凈身出戶,什么東西都不要。為什么還一直不肯簽離婚協議呢?”
說著說著,顧言緩緩睜開雙眼,將視線放在那一束花上面。
“看望病人,帶著一束康乃馨夾雜著菊花來看望。你到底是希望我痊愈,還是想看到我早點死啊?真沒必要這么假惺惺的。寧晨,你不累嗎?我看你裝的都覺得累了。”
寧晨聽到這話,連忙開口說道:“不是的。這個時間太晚了,只能用別的花來湊起來一個花束了。顧言你可千萬別誤會。”
寧晨從來都不會在林筱然的面前展現出任何不合適的表現。
顧言冷笑了一聲。
“隨你吧。你愿意裝就繼續裝。不過你要是真的喜歡林筱然,就想辦法幫我好好勸勸她。早點把離婚協議書簽了,別賴在我這不走了。你們兩個現在就算是在我面前親熱,做點愛做的事情,我都不在乎。就是注意點影響,別讓別人看著就行,我還多少要點臉面的。”
雖然京都的權貴圈子里的人早都將寧晨當做是林筱然的未來婚姻對象了。
這兩人說不定在其他人面前就做過一些親熱的舉動了。
甚至,將顧言當成了小三。
可若是在他這個名義上暫時還是林筱然的丈夫面前,這兩人做些齷齪的事情被別人發現了,他還是覺得有些丟臉的。
寧晨聽到這話,頓時臉色一黑。
顧言的這一番話,是在侮辱他。
更是在侮辱林筱然。
寧晨的身體微微發抖,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已的情緒,讓自已的表情盡可能的看上去平靜一些。
不要丟失了體面和風度。
聲音有些沙啞,“筱然...”
林筱然低著頭,什么話都沒說,也沒去看顧言一眼。
寧晨見狀,只好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悲憤。
“顧言,我跟筱然之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呵...”顧言又一次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覺得可笑。
這些人好像一次又一次的想要逗他笑。
可全是這種虛假萬分、可笑至極的話。
他是笑了。
但笑的很可悲,甚至有些氣憤。
這些人,仿佛將他當成傻子糊弄了。
“隨你怎么裝吧。就是別擺出這么一副你才是受害者的樣子。惡心,太惡心了。你們京都的這些二代子弟,一個比一個惡心。包括林筱然一樣。沒什么別的事就抓緊滾,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