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走到許婷面前,低著頭俯視著她。
“給他轉(zhuǎn)錢是怎么回事?幾萬塊錢,你哪來的錢?”
許婷聽到這話,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顧言。
顧言心里其實已經(jīng)有答案了。
轉(zhuǎn)過身看著林澤,“哥,我覺得許婷她媽根本就沒有生病。光是這轉(zhuǎn)賬記錄里,至少就有幾萬塊錢。她們母女倆是故意合起伙來騙你的。”
林澤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眶里布滿了血絲。
看著林澤這么痛苦的樣子,顧言的心里有些心疼。
可他沒辦法。
他必須要把林澤解救出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林澤身上已經(jīng)布滿了冷汗,情緒似乎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用著沙啞到快要聽不清的聲音說道:“小言,幫我找個律師...我要離婚。那筆錢...以后我會想辦法還你的。”
聽到林澤這話,顧言抿了抿嘴。
“哥,那筆錢我會想辦法從許婷的身上要回來的。你不要想那么多。等你出院了,我去給你租個房子。以后,咱倆就像是剛從福利院出來一樣一起生活。”
顧言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了。
幫林澤逃脫出去以后,剩下的就是自已。
他是注定要跟林筱然離婚的。
等到離婚以后,他可以和林澤一起。
就像是兩個人剛從福利院里跑出來的時候一樣。
現(xiàn)在的他們兩個,至少不會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總要比以前的生活過得強得多的。
林澤沒說話,只是緩緩躺在了病床上,側(cè)過身子,不去看許婷和張鵬兩個人。
許婷心里急了。
想要說點什么。
可剛剛張口,卻看到一個巴掌朝著自已扇了過來。
“啪。”
顧言早就想抽她了。
只是林澤沒說離婚之前,他不好下狠手。
此時此刻,是一秒鐘都不想浪費。
這一巴掌直接將許婷整個人都扇懵了。
原本想說什么話都忘了。
張鵬還在一旁無能狂怒著,“放開我!MD,顧言你一個小白臉敢這么對我!你哥以前被人當狗養(yǎng),你現(xiàn)在傍上富婆了,給富婆當狗,你就覺得自已了不起了是吧!”
張鵬從小到大都是順風(fēng)順水的。
從來都沒人敢這樣對他。
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以為顧言是個小白臉,這兩名保鏢是顧言花錢請來的。
所以完全沒有顧忌的對著顧言罵著。
他舅舅可是林氏集團的高層。
顧言難不成還敢把自已打殘打廢了嗎?
“帶出去給我打!只要死不了就行!”顧言陰沉著臉喊著。
兩名保鏢連忙將這兩人拖出了病房。
很快,病房外就隱隱傳來了兩個人的慘叫聲。
走回到病床旁,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林澤的身體在發(fā)抖。
“小言...許婷她以前跟我說過,她不會在意我以前遇到過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將這種事情跟別人說的...”
這對于林澤來說,是他僅存的一點點尊嚴了。
曾經(jīng)的他很愛許婷,也很信任許婷。
所以將這最后一點點的尊嚴都交給了她去保護。
結(jié)果,她卻這樣肆意的踐踏。
甚至是將這些事情告訴了她出軌的對象。
如果說一開始,林澤說要離婚是有些沖動的。
在這一刻,他是真的決定要結(jié)束這一段婚姻了。
“哥,別想那么多了。等你出院了,我給你找個學(xué)校,你去上學(xué)。到時候認識一些新朋友,畢業(yè)以后找份好工作。未來的生活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我...再說吧,我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
“哥,你才二十多歲,什么叫那么大歲數(shù)啊。那有些復(fù)讀了十幾年才去上大學(xué)的人都不覺得自已歲數(shù)大了。這件事就聽我的,我給你安排。”
林澤從小就是個性格比較自卑的人。
和顧言不一樣。
他從進入福利院一直到現(xiàn)在,都覺得自已不夠好,所以一個勁兒的在討好別人。
他沒感受過什么陽光。
而顧言不一樣。
他跟林筱然剛在一起相依為命的那段時光,雖然生活過得苦。
可畢竟是兩個年齡相仿的人在一起搭伙。
他們不會看不上對方,也不會去故意欺負對方。
雖然林筱然一開始也挺別扭的,總是話很少,很高冷。
顧言用了好多辦法,才跟她搭上話。
但是在那個時候,林筱然從來沒讓他覺得,自已需要去討好誰,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
不過,這也只是那段時間。
現(xiàn)在在他看來,林筱然和許婷沒什么區(qū)別。
都是出了軌的人。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哥,你要是實在不愿意上學(xué)也沒關(guān)系。我有個朋友現(xiàn)在在做演員,一直跟我說他那邊缺個助理。只要細心一些,能讓他信得過就行。怎么也比你現(xiàn)在當服務(wù)員要好得多。”
“演員助理?都需要做什么?你從哪認識的演員朋友?”
見到林澤的心思被自已帶動了,顧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他還真的擔(dān)心林澤會一時接受不了許婷出軌的事情會想不開。
“早就認識了。助理這工作就是照顧人的。你肯定沒問題。他愿意相信我,我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你。這份工作最好的人選就是你了。”
林澤聽到這話,不由得有些猶豫了。
只是照顧人,他確實是能勝任這份工作。
“我考慮考慮行嗎?”
“行。哥你先休息,我去給你找律師。”
顧言起身離開了病房。
他知道現(xiàn)在的林澤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走出病房,拿出手機想了想。
他原本想給林筱月打去電話。
幫他找律師這種事情,林筱月幫過他很多次,算是輕車熟路了。
可現(xiàn)在林筱月應(yīng)該也有很多麻煩。
想了想,給何晴打去了電話。
“能不能幫我找個律師,擬定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
電話另一頭的何晴聽到這話愣住了。
“先生,林總剛剛脫離生命危險,剛醒過來。現(xiàn)在談離婚,恐怕不太合適...”
“醒了?”顧言突然松了口氣。
他是想跟林筱然離婚。
但沒想看她死在自已面前。
“不是我要用。”
“是林澤先生嗎?”何晴對于顧言身邊的人都很了解。
這一點顧言也很清楚。
“對。”
“好的,一會兒我會讓人將離婚協(xié)議書送到林澤先生的病房。”何晴回答的很干脆。
顧言嗯了一聲準備掛斷電話。
可手指還沒觸碰到掛斷按鍵又停了下來。
“林筱然在哪家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