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被林筱然拋棄的人,一個是被家族拋棄的人。
興許在這個時候,也能在一起抱團取暖,一起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林筱然看著顧言,直接將手中的碎瓶子扔到地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會暴揍顧言一頓。
最起碼,也要扇一個巴掌。
林筱然的性格,在場的人都有些了解。
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即使她不喜歡顧言了,也絕對不可能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顧言畢竟是她名義上的老婆。
她這種掌控欲強的人,怎么可能能接受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另一方還是跟她有競爭關系的姐姐。
以林筱然的性格,顧言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她就站在那里,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顧言。
氣氛逐漸變得沉寂。
王琳看著幾人這個樣子,心里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筱然,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他說了什么嗎?”
一旁的那些富太太們也紛紛開口,“快把他趕出林家吧。這人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珍惜。能讓他入贅林家,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了,居然還敢不老實。”
“筱然,今天阿姨們都在這里,我們給你做主。還有筱月啊,阿姨知道,你可能從小就沒接觸過幾個男孩子,這是一時糊涂了。別擔心,阿姨們不會出去亂說的。以后可不能跟這種人湊在一塊了。”
“就是就是,這小雜種真是不要臉。”
幾人一句接著一句的。
一開始還在勸說著林筱然和林筱月兩姐妹。
到后面就變成了對顧言的聲討與謾罵。
顧言聽著這些話,心里早就麻木了。
這些年,這樣的辱罵太多了。
相比較之下,這些富太太還算是有素質的。
比起她們的孩子來講,罵的還不夠臟。
他已經確信,自已剛剛一定是被人下藥了。
而下藥的這個人,多半就是王琳。
別人沒有理由會給他下藥。
而且這藥效時間不長,想來王琳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又能讓他很快清醒過來。
這就足以說明王琳的計劃是非常完善且緊密的。
能將計劃做的這么周密,就算是去查,肯定也查不出什么問題的。
只是,他沒想到王琳竟然將林筱月也拉了進來。
估計,在她的心里,更看好的人是林筱然。
王琳也足夠狠心。
為了能讓自已離開林筱然,連自已的另一個女兒也不放過。
出了這樣的事情,林筱月再想要競爭林氏集團的繼承人的位置,困難就更多了。
一舉兩得,手段陰險毒辣。
在林家,林筱月是被放棄、犧牲的那一個。
顧言,則是林家迫不及待的想要掃地出門的垃圾。
從幾年前,他被林筱然帶進林家開始的時候,林家的人就想要將他趕走了。
既然如此,那他干脆就將計就計。
反正他早就想離開林筱然,離開林家了。
筱月姐,至少要比林筱然理智得多,成熟的多。
他也不相信林筱月是真的喜歡他。
多半也是被傷到了心,說了些氣話,有些自暴自棄了。
林筱然沒說話,依舊在盯著顧言。
眼睛眨都沒眨一下,就仿佛是被人定在了那里一樣。
王琳心里突然間有些擔心。
林筱然的性格誰不知道?
那是真的敢下狠手的。
剛剛的那一下,可就是沖著要林筱月的命去的。
她也不希望看到自已的兩個女兒鬧成這個樣子。
王琳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筱然,這次的事情就這樣吧,明天我讓人去別墅一趟,給你和顧言辦理離婚手續。”
說完,便轉身看著其他的那些富太太們。
“大家都先回去吧。這次的事情,希望大家不要往外傳。”
幾位富太太連連擺手說不會。
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這些富太太其實也沒想在這里待著。
雖然可以看看八卦。
可是這八卦要是不能往外說,那還有什么意思?
這可是林家的丑聞,即使她們也都是出自豪門家庭,也不敢隨意的宣揚林家的丑聞。
王琳將這些富太太們剛剛送到包廂門口,就聽到身后傳來了林筱然的聲音。
“你就這么心急?”
王琳心里頓時一顫。
她還以為自已做的事情被林筱然發現了端倪。
急忙轉身想要說點什么。
可轉過身來才發現,林筱然壓根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還在背對著她,面對著顧言和林筱月兩個人。
王琳松了口氣,將幾名富太太送出去以后才將包廂門關上。
林筱然向前一步,眼神已經在盯著顧言。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曾經跟你說過什么?”
顧言擰了擰眉,他不知道林筱然說的是什么。
“什么?”
“我跟你說過,和我在一起就絕不會分手。除非...死。”
聽到這話,顧言突然想起來。
當初兩個人還沒正式確定關系的時候,林筱然確實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她的愛情,不接受分手,也不接受離異。
如果非要分開,就只能是一方死去,在戶口本上寫上喪偶兩個字。
當初顧言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
當時的他愛林筱然愛到了骨子里。
從來沒想過會跟她分手。
到了后來,他也只當林筱然先前說過的那些話是放屁。
畢竟,她自已都背叛了這段感情了。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林筱然從一旁的餐桌上找來一把小刀,將刀柄那一頭伸過來遞給顧言。
顧言眉頭擰的更緊了,“什么意思?”
“動手吧,要么你自已了斷,要么,就親手送我走。”林筱然的聲音異常的冰冷。
顧言能聽得出來,她不是在開玩笑。
一旁的王琳頓時臉色驟變,“筱然,你想干什么!”
她是真的擔心顧言會拿刀對林筱然做些什么。
顧言卻向后退了半步,“林筱然,你能不能別胡鬧了?很好玩嗎?我不想陪你玩。”
“你不敢動手?你放心,就算你殺了我,我也會吩咐下去,不會有人追究你的責任。”
顧言聽到這話,心里頓時升起一股怒火。
“你不覺得你說的話很可笑嗎?你說不追究就不追究了?你當法律是兒戲嗎?我憑什么要跟你玩?我憑什么要自殺?又憑什么要當個殺人兇手?就因為你以前說過的那些可笑的誓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