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看到顧言這個樣子,原本心里的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顧言如此痛苦的樣子。
結婚前,兩人很少會吵架。
結婚之后,她一直在忙著工作。
偶爾見到了顧言的時候,顧言不是在跟她吵架,就是氣到快要發瘋的樣子。
從來都沒有這樣安靜的痛苦。
痛苦到林筱然的心里都疼的不行。
身上凌厲的氣勢消退,上前將顧言的腦袋放在自已的懷里,抱住了他。
男人有的時候也是非常脆弱的。
在這種脆弱的時候,爭吵沒有任何的意義。
遠不如一個擁抱更讓人心安。
至少,林筱然自已的心里能安心一些。
......
另一邊,寧晨也得到了林筱然回到了京都的消息。
只是這一次,林筱然帶去的人,都是自已的心腹保鏢。
對于這次事情的許多細節,他并不是很清楚。
房間內的地板上散落著許多玻璃碴。
“你是說,顧言的母親,很有可能是被人拐賣到村子里的。不知道是跟村子里的哪個雜碎生下來的雜種?”
電話另一頭的人聽到了寧晨聲音之中的震怒有些不解。
顧言的身份越是低微,寧晨不應該越是高興才對嗎?
“是...是這樣的。具體的情況現在我們了解的還不是很透徹。但是從村子里打聽到的消息暫時就是這些。據說那個顧晨的生母還被人用來抵了賭債,陪了不知道多少野男人呢。”
寧晨直接將手上的手機砸了個粉碎。
一開始,他在知曉顧言是從鄉下來的底層人的時候,他的心里很高興。
因為在她的眼中,這樣的底層人,這樣的垃圾,是配不上林筱然的。
不只是他,整個京都的權貴圈子里的人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都會認同他的想法的。
到了那個時候,圈子里的所有人都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顧言離開林筱然的身邊。
尤其是林家!
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一個人待在林筱然的身邊的。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顧言的身份要比他想象的還要低賤!
一個不知道是哪個雜碎的種,一個雜種!
這樣的人跟林筱然結了婚。
這已經不只是對林筱然的一個侮辱了。
而是成為了林筱然身上的污點!
無法抹去的污點!
他絕對沒法接受林筱然的身上有這樣的污點!
傳出去,林筱然會成為所有人的笑話。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林筱然明明應該跟他在一起。
只有他這樣的人,才能夠配得上林筱然這樣的天之驕女!
現在,卻讓這樣的一個雜種霸占了位置。
寧晨快要氣瘋了。
原本他以為,能讓人將林澤帶走,讓顧言不得不去到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到時候,只要花點錢,就能讓一整個村子的人,將顧言綁在那里。
一年頂多花個幾百萬,就能讓顧言徹底離不開那個窮鄉僻壤。
這個錢他出得起,根本就不會在意。
如果能讓顧言在那里再找個鄉下女人結婚,生個一兒半女的就更好了。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利用孩子來讓顧言再也沒有離開那個地方的機會,讓林筱然也不會再接受顧言這個人。
這樣的垃圾,是不配跟林筱然在一起的。
可是!
偏偏這一次林筱然跟著他一起去了!
他的一切計劃都落了空!
這樣的結果,讓寧晨無法接受。
如果林筱然的心里早就不愛顧言了。
那為什么還要陪著顧言一起去到那個窮鄉僻壤。
為什么在見到了顧言的出身如此低賤,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雜種以后,還能夠接受顧言,把他從那個地方帶回來!
可如果林筱然還愛著顧言的話,那當初為什么又能答應和他訂婚!
為什么要給了他希望,又一一次接著一次的將他心里的希望踩在地下碾碎!
他難不成成為了這兩個人的感情之中的墊腳石嗎?
用來磨礪這兩個人所謂的真心?
寧晨不服,更不甘心!
將桌子上的煙灰缸拿起來,用力的往下一砸。
玻璃茶幾被砸了個粉碎,稀稀拉拉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刺耳。
努力的將自已的情緒冷靜下來,想了很久。
這才又拿出一個手機,將原本手機里的電話卡拿出來插進去。
給閻盛打了通電話過去。
在京都的權貴圈子里。
除了他自已,就屬閻盛最痛恨顧言,恨不得讓顧言立馬去死。
電話接通后,寧晨便開口說道:“閻盛哥,我前些天和筱然一起去了趟滬上,請來了一個國外知名的醫療團隊來給我姐看一看。我想著,跟我姐有關的事情,還是跟你說一聲比較好。到時候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一起去看看。”
閻盛這些年很少參與到圈內的活動當中去。
有人說,是他跟林筱然之間鬧得太難看了,不想跟林筱然再有任何的交集。
但兩人其實并沒有真正的鬧掰過。
只是見面的次數少了很多,商業上的往來也減少了很多。
他跟林筱然之間曾經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某種程度上來講,兩個人算是過命的交情。
閻盛聽到電話里寧晨的聲音,站起身看著窗外,臉上閃過一抹痛苦的神色。
他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寧夢能早點好起來。
哪怕,只是能醒過來跟他說兩句話也好。
“小晨,謝謝你。”
“閻盛哥,你這說的什么話,寧夢是我親姐姐。”
“嗯...”
“本來我和筱然去請那個醫療團隊,是打算先去給林家的老夫人看看身體的。但是她跑去村子里去了,所以就先來給姐姐看一看。”
“村子?”閻盛眉頭一皺。
什么事情能讓林筱然連自已的奶奶,連寧夢都不管了,跑去村子里?
“嗯...聽說是一個曾經發生過好幾起人口販賣的村子。當初鬧得挺大的,網上有不少相關的信息。應該...”
寧晨的眼底劃過一道恨意。
“應該是跟顧言有關吧。只要是跟他有關的事情,筱然都會扔下別的事情的...”
聽到寧晨的話,閻盛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暴怒。
“人口販賣?怎么,顧言當初是被賣到那個村子里的小孩?還是說他是被那種女人生下來的野種?”
“我不清楚...我也只是有這么種猜測。”
“哼,林家知道這件事情嗎?林家要是知道了,還能眼睜睜的看著林筱然和這種雜種維持婚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