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顧言和林筱然手上也沒多少錢,只能給他買個小靈通。
但即使是如此,他還能記得那天顧言一臉激動的跑來找他。
把小靈通遞給他,將自已的號碼存了進去。
“哥,以后我們就可以電話聯(lián)系了,再也不用擔(dān)心來找你的時候你不在家了。”
林澤看著顧言滿心歡喜的樣子,更不想告訴他自已在養(yǎng)父母家的處境了。
“你給我買這個做什么,很貴吧?”
“沒事的哥,這是我和筱然打工攢下來的,她看我總是擔(dān)心你,所以就買了。”
聽到這話,林澤也就放心了許多。
“林筱然很有本事,比你哥我厲害多了,以后你們兩個能過得很不錯的。”
“真的哥,我都沒想過,原來還有那么多掙錢的法子,她懂得好多。”
那個時候的顧言格外的單純,對于社會的險惡并沒有太多的了解。
對于林筱然的能力也非常欽佩。
“哥,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筱然說了,以后我們可以一起努力,在京都買房子買車,到時候我們都能過上電視里的人那樣的好日子。”
那個時候,顧言還沒成年,和林筱然一起生活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林澤比他們兩個的年紀(jì)大一些,在養(yǎng)父母家里,對于房子和車的概念要了解的更多一些。
在京都這個地方,能有個小房子都是普通人窮極一生都不一定能渴求的東西。
可顧言卻很相信林筱然,并且想要跟林筱然一起為了這個未來去努力。
林澤有的時候覺得顧言有些傻。
太容易去相信別人了。
而且,一旦相信了一個人,就會付出全身心的去支持。
而到了后來,林澤聽說林筱然給她自已和顧言找了個學(xué)校去上學(xué)。
林筱然很聰明,學(xué)什么都很快。
可顧言從小就沒怎么上過學(xué),一下子去到高中,根本就跟不上學(xué)習(xí)進度,成績很差。
但好歹也是去上了學(xué)了,林澤對此還是很高興的。
以至于后來,顧言又學(xué)了鋼琴,還用鋼琴考了個好大學(xué),跟林筱然每天都很忙,沒什么空閑時間。
林澤心里高興又失落。
他有的時候會覺得,當(dāng)初顧言跟著林筱然離開,其實那個半路停下腳步的人是他自已。
他不想跟養(yǎng)父母走,可是顧言已經(jīng)有了更好的生活,更有希望的未來。
他想要去保護顧言,就如同當(dāng)初在福利院的時候,他對顧言說的那樣。
可到頭來,他連自已都保護不了。
時間越長,他就越是自卑,漸漸的已經(jīng)變成了討好型人格,希望自已能讓其他人高興,這樣就不會嫌棄自已是個孤兒,不會嫌棄自已什么都不會。
林澤看著手中的水杯,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有些茫然。
“林筱然這么晚了還要出門,她都是領(lǐng)導(dǎo)了,也要天天加班嗎?”
顧言的身子一僵,眼底劃過一抹情緒,“嗯...忙,越是領(lǐng)導(dǎo)才越是忙。比嫂子還要忙。”
林澤見到顧言這個樣子,心里覺得好像要有哪里不太對勁,可他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氣氛陷入一片沉寂。
突然間,一道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房間內(nèi)的寂靜。
顧言不用看都能猜到,是吳福打過來的電話。
從林澤跑出小區(qū),藏進菜市場開始,吳福和吳非兩父子就繞著小區(qū)到處找人。
可兩個人對這里并不熟悉,林澤家又是在個老小區(qū),周圍的地形很復(fù)雜,稍微不小心就會迷路。
吳福氣的牙癢癢,差點一腳踹上一旁的冰柜上,但吳非攔住了他。
吳福以前基本上都待在村子里,偶爾才會去到鄉(xiāng)鎮(zhèn),城市更是從來沒去過。
而吳非是在城市里上的職校,知道在城市里很多東西都很貴。
像是這冰柜,最起碼也要幾百上千塊錢。
真要是弄壞了,他們兩父子身上剩下的錢都不一定夠賠的。
“爸,咱們兩個手上就剩那一千多塊錢了,這可是京都,酒店都可貴了,根本就住不了幾天,還是早點去找我哥吧。”
吳福聽到后皺著眉頭,暗罵了一聲,“這城市里怎么干什么都這么貴!”
兩個人一邊往外走,吳福的臉色就越是難看。
他總覺得周邊的這些人穿著都很精致,看他的眼神之中似乎充滿了嫌棄。
不就是城市里的人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到他找到了剛子,弄到了錢,肯定穿的比這些人好看!
吳福在村子里的時候就是個地痞無賴,向來欺負(fù)別人習(xí)慣了,最恨的就是別人瞧不起他。
現(xiàn)在面對著周圍陌生人的眼神,他的心里有些自卑,而這些自卑則引發(fā)出了他心里的火氣。
“小菲,你說那個告訴我們剛子消息的人到底是誰啊?就不能先給咱們點錢?!非要等事情辦妥了以后才肯給咱們一百萬。這城市里的東西這么貴,咱們這幾天吃個飯都要花好幾十。”
吳非搖了搖頭,隨后臉上漏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爹,你就別想著那一百萬了。就那一百萬,在村子里是夠咱們爺倆瀟灑的。但是在這城市里,狗屁都不是。我哥他現(xiàn)在那么有錢,等見到他,還缺那一百萬?!你甘心拿著一百萬回村子里嗎?要我說,到時候就直接跟我哥要一個億!咱們直接留在城市里瀟灑!”
吳非對于一個億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概念,只是這個數(shù)字是他聽說過的最大的一個數(shù)字了。
在他看來,他哥現(xiàn)在入贅豪門了,億萬資產(chǎn)的豪門,拿個幾個億給他花花不是應(yīng)該的?!
吳福聽到這還,心里也興奮了起來。
見識過城市里的繁華之后,他對于村子里的破敗景象是一點都看不上了。
在村子里有錢能做點什么?
吃點肉,喝點酒,沒事打點牌。
哪里有這幾天在城市里見識過的那么精彩!
兩個人一邊幻想著未來能從顧言的身上撈到多少好處,從此成為人上人,在城市里享盡榮華富貴,一邊到路邊打了輛車趕路。
打車又花了將近一百塊錢,兩個人心里都心疼的不行。
打車來到林氏集團辦公樓附近蹲著,也不舍得去花錢住酒店。
林氏集團大樓附近的酒店動輒就是上千塊一晚,兩個人也根本就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