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桐和范老坐一輛車。
葉輕語則是跟顧言一起。
幾人來到停車場以后,林筱然站在副駕駛車門旁,對著顧言說道:“開門。”
顧言皺了皺眉,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葉輕語也打開車門坐進了后座。
車內的氣氛依舊冰冷。
路上三人一直無話。
葉輕語坐在后排看著顧言和林筱然兩個人的背影,突然間長嘆了一口氣。
“真不知道你這些年怎么忍下來的。”
顧言抿了抿嘴,“我也不想忍了。”
聽到兩人仿佛她不存在一樣的聊天,林筱然冷哼了一聲。
“我讓你忍什么了?”
顧言腳下深踩了一腳油門。
汽車瞬間提速。
氣氛又陷入一片沉寂當中。
顧言不想和林筱然說話。
葉輕語也不想搭理她。
林筱然抱著胳膊看向窗外。
突然間看到一家甜品店,眼前一亮,但很快目光就又黯淡下去。
那家甜品店的蛋撻很好吃。
以前有一次她跟顧言隨口說了一句。
結果后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里,每一次見面的時候顧言都會給她帶一份這家甜品店的蛋撻。
以至于有一段時間,她吃到對蛋撻提不起任何的興趣了。
就像是今天這般。
那家甜品店還開著。
蛋撻也還是那個配方。
可卻只變成了路途中的一個風景。
在記憶中飛速而過,不再為此駐足。
很快車子就在酒店停下。
這家店是范老很早就定好的,檔次同樣不低。
他們到的算比較晚,包廂里的人基本都到齊了。
里面除了幾個范老的好友以外,大多都是學生。
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近幾年跟范老學習過,但是沒有正式入門的那種學生。
見到林筱然也來了,不少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林筱然在京大的名氣可不只是在金融學院而已。
即使是音樂學院,也有很多人心里對她寫滿了愛慕與憧憬的。
能在京大學音樂的學生,家里條件大多都不差。
其中有些人,也算是半個權貴圈子里的人,只是平日里根本就沒有能和林筱然這樣層次的人接觸的機會。
林筱然找了兩個連著的空位坐下,剛準備拉著顧言坐在她旁邊,張雨桐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顧言哥快來,我特意給你留的位置。”
作為范老的孫女,她自然是坐在范老的身邊的。
顧言也確實不想和林筱然坐在一起,也想跟老師靠的近一些。
來到張雨桐身邊坐下,輕聲說道:“謝謝。”
林筱然臉色一沉,包廂內只要是注意到她的人都能夠看得出她臉色不太好看。
有些人還以為她是餓了,急忙招呼服務員上菜。
包廂內的眾人開始閑聊起來。
不少人聊的都是跟專業有關的八卦。
但也有些權貴圈子里的子弟在聊著圈子里的事情。
只不過在牽扯到林筱然的時候,都會變得小心翼翼的。
張雨桐見到顧言一直坐在那里不怎么說話,那筷子給他夾了點菜。
“顧言哥,你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顧言轉過頭沖她笑了笑。
他這些年的胃口一直不太好。
低頭簡單吃了兩口。
見狀,張雨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伸出筷子準備夾下一道菜。
可桌子卻被人突然間轉走了。
張雨桐抬頭望了過去,發現是林筱然以后也沒多想,只以為是意外。
就近想要夾塊排骨,“顧言哥,還有這個排骨,很香的。”
可筷子還沒湊近,桌子就又被人轉了一下。
張雨桐的筷子落空,心里終于確定,林筱然是故意的。
皺了皺眉看著林筱然,剛想說點什么,卻聽到林筱然先開了口。
“坐過來。”
包廂內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順著林筱然的目光看向了顧言。
隨后又看了看林筱然。
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氣氛越發的冰冷。
范老突然間輕咳了一聲,“吃飯就好好吃飯。”
在場的其他人這才敢開口說話。
林筱然抿了抿嘴,拿筷子的右手緊緊握著。
范老是顧言的老師,今天這場飯局又是她安排的。
林筱然自然不可能駁了她的面子。
眾人閑聊著,一個跟張雨桐似乎關系不錯的男生突然間開口問道:“雨桐在京大有一年了吧?怎么樣,有沒有小男生追你啊?”
張雨桐很大方的笑了笑,“有啊,不過我不喜歡,都拒絕了。”
“呦?那雨桐妹妹喜歡什么樣的?你哥我這里可認識不少優秀的小男生,到時候給你介紹介紹。你這都大學了,也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了,你哥我這里認識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師也能放心些。”
張雨桐輕輕搖了搖頭,側過身看著顧言,忍不住問道:“顧言哥,你有女朋友嗎?”
范老正在吃東西,聽到這話差點嗆著。
坐在不遠處的林筱然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忍不下去了。
直接開口說道:“他沒有女朋友。”
張雨桐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但很快心里又有些好奇。
顧言哥跟林筱然似乎還挺熟悉的,連顧言哥有沒有女朋友都知道。
她本來就是一個敢愛敢恨,從來都不偷著掖著的人。
嘴角彎了彎,“那...”
話還沒說出口,林筱然就抱著胳膊,眼神低沉,“他只有老婆。”
張雨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隨之而來的是一抹強烈的失望。
“顧言哥都結婚了?”
顧言沒好氣的瞥了林筱然一眼,怕他再說些什么不好聽的話,弄的場面尷尬。
笑著說道:“正在離。”
這句話一出口,范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
眼神在顧言和林筱然的身上來回徘徊。
林筱然在聽到這幾個字后沒再說話。
只是身上那快要溢出來的怒氣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身邊的幾個人都發覺周邊似乎有些寒意。
張雨桐的臉上又浮現出一抹喜色,但看向顧言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別樣的心疼。
“顧言哥這么好的人,肯定不是你想要離婚的吧?也不知道是什么壞女人,連顧言哥這么好的男人都不珍惜。”
她在國外的時候就沒少聽自已的奶奶夸贊顧言。
以至于她還沒回國,沒見到顧言的時候,心里就對他充滿了好感。
這次見面后,更是覺得自已這些年的期待沒有落空。
尤其是在他說自已已經放棄了鋼琴,很多年沒有碰過鋼琴,卻還是愿意幫自已一次的時候。
她能夠聽得出來,前面幾個音有些不穩,顧言哥應該是有好幾年都沒有碰過鋼琴了。
但是后面彈的越來越好,她完全能聽得出來,顧言的鋼琴造詣絕對不低。
她剛剛聽葉輕語說過,顧言是為了家庭才放棄的鋼琴。
能為了家庭放棄自已如此熱愛的事業,現在要離婚了,肯定不會是因為他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