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要跟你離婚,有些事情還是算得清楚一點比較好。”
顧言將衣服上的吊牌剪掉扔到一邊。
“畢竟你成天說我當初跟你結婚,就是為了能跨越階級,成為人上人不是嗎?既然快離婚了,我也得自覺點,別總是占你這個林總裁的便宜。”
這幾年,別墅里的那些奢侈品,他從來都沒有碰過。
別墅里不是沒有豪車名表。
他從來都沒有觸碰過。
衣服也只是穿著他自已一開始帶過來的那些。
也就那么幾件,用不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就能輪換個遍。
林筱然咬了咬牙,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顧言此時已經朝著外面走去。
那背影看上去與先前確實有不小的差距。
人靠衣裝馬靠鞍。
換了身衣服,就顯得整個人都典雅貴氣了許多。
仿佛他從小都是在豪門貴族當中成長起來的翩翩公子。
兩人來到車庫,顧言突然間看向一旁停在角落處的一輛保時捷。
他還記得,曾經他和林筱然住在出租屋的時候,有一天在路邊見過一輛這個型號的車。
當時兩人一起幻想過,要在事業成功之后,也買一輛保時捷,然后開著保時捷回到步行街,再去吃那家涮鍋。
而現在,同款的保時捷林筱然買了。
但兩個人再也沒有一起回去到那家涮鍋。
林筱然大概是很厭惡回到那里了。
而顧言在意的,其實也不是那里的味道與環境。
而是曾經跟他一起去吃飯的人。
轉過頭看著林筱然,“這輛車,租一天多少錢?”
要是買一輛,價格肯定不低,顧言不舍得花那么多錢。
找外面的車行現租一輛也來不及了,干脆就問問林筱然。
林筱然只覺得心口被人攥緊了狠狠的捏了一下。
她甚至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久之后,她才臉色冰冷,咬牙切齒的說道:“一萬。”
“好。”
顧言沒猶豫,拿手機又給林筱然轉了一萬塊。
“晚上我就送回來。開這輛車,總不算丟你林總的臉面吧?”
林筱然只覺得自已雙眼溫熱,怒火快要從她的眼眸中溢出來了。
“你跟我一起,還要再開一輛車?”
顧言在一旁的鑰匙架上翻找了一番,找到了保時捷的鑰匙。
“錢都轉了,林總要反悔?違約金要兩倍。”
林筱然雙手握拳,努力的調整了一下呼吸。
隨后緩緩松開雙手,來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坐下。
“合同都沒簽,哪來的違約金?”
顧言看著林筱然那氣的有些發白的臉色輕笑一聲。
“開車。”林筱然冷哼一聲。
“既然林總選擇一輛車出門,那這油錢就平攤吧。”
說完,顧言拿起手機,又要給林筱然轉五百塊錢。
可消息剛發出去,就發現自已居然被林筱然拉黑了。
很奇怪。
這幾年不管兩個人爭吵的多么激烈,鬧到什么程度,林筱然都沒有拉黑過他。
這一次,是她第一次主動拉黑自已。
當然,自已除了最近這段時間,也從來沒有拉黑過她。
甚至還總擔心聯系不到林筱然。
不過,顧言也懶得管了。
拉黑了更好。
反正油費他出了,林筱然收不收都不該他的事了。
顧言踩下油門,開出別墅區。
在等第一個紅綠燈的時候,神情突然有點恍惚。
車子里的音響放出來的是純音樂,而且是他曾經非常喜歡的一首鋼琴曲。
顯然并不是用藍牙播放的,而是特意下載下來的。
若是以前,他可能還會覺得,這是林筱然特意為他準備的。
但是,他現在可不會那么傻的去自已欺騙自已了。
這些鋼琴曲名氣都不小,多半是給寧晨準備的。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林筱然此時正看著窗外。
他卻好像從林筱然的眼角看到了一絲光亮。
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
突然間,前面有輛車變道進來,顧言急忙一腳急剎,這才避免了事故。
林筱然冷聲說道:“連個司機都當不明白?”
聽到這話,顧言頓時一股怒火涌了上來。
林筱然總是能一句話就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冷哼一聲,沉著臉踩下油門,繼續往學校的方向開去。
林筱然見到他這明顯被氣到的樣子,心里突然間覺得舒坦了不少。
“行了,湊合用了。也就是何晴在忙,要不你以為你也能給我當司機?”
顧言咬著牙,冷聲說道:“不想坐就下去。這車今天我花錢租了,你可以自已下去打車。”
林筱然抱著胳膊輕笑,“油錢我沒收,就當是你今天當司機的工資了。”
當一個人足夠無恥的時候,確實很讓人無可奈何。
顧言不得不承認,在嘴皮子這一方面,他是真的比不過林筱然。
當初兩個人剛剛認識的時候,林筱然的嘴巴就很毒辣。
先是喊他小矮人。
后來他營養跟上了一些,個子長高了,又喊他小弱雞。
以至于有段時間,顧言開始努力的健身,將自已的身材練得健碩起來。
雖然后來,在結婚后的這幾年,他因為營養不良又瘦了下去。
但曾經那段時間,他的身材也讓林筱然深深著迷過。
可當他身材變好了以后,林筱然卻開始叫他犀利哥。
因為那段時間,他的發型確實不太好看。
為此,他開始學著自已打理發型。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最適合自已的發型,走在路邊都會被人上來搭訕了。
林筱然卻叫他朝孔雀鳥。
雄性孔雀在求偶的時候,會主動開屏,以此來吸引雌性孔雀。
那個時候,顧言以為她是在嘲諷自已注重起了發型,像是在吸引異性一樣,打理著自已的發型。
氣的他兩三天都沒給她做她愛吃的菜。
而今天,他在換好衣服以后,同樣打理了一下自已的發型。
不是為了陪林筱然回去參加周年慶。
而是想要以一個好點的姿態回去見老師。
林筱然轉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
突然間嘴角彎了彎,“今天又假扮孔雀鳥了。”
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林筱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閉上嘴,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
顧言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忍不住攥緊。
孔雀鳥這個稱號沒過幾天的時間,兩個人就都成年了。
成年的那天晚上,兩人一宿都沒睡,瘋狂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