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樣真的太麻煩了,我自已也會做飯的。”
林澤聽到這話卻擺了擺手,催促著他早點回去休息。
顯然,他不會因為顧言一句話就改變主意。
顧言沒法拒絕,只好上了車,在林澤的注視下系上了安全帶。
主駕駛車門上的窗開著,林澤輕輕拍了拍車門。
“新買的車不錯。男人還是要有輛車才方便一些。”
顧言聽到這話,心里稍微有點不是滋味。
林澤自已也沒有車。
而他也就是隨便感慨了一句,看著顧言的眼神中都是為他高興的神色。
“你嫂子最近剛剛升職,工作忙,經常加班。不過她現在的領導貌似是誤會她在上面有關系,對她很客氣,你也不用太操心了。”
顧言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如果不是為了林澤,他真的不在乎許婷的事情。
“行了,都這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林澤輕輕的拍了一下車門。
顧言輕嘆了一口氣,“哥,你也好好照顧好自已,別什么事都自已扛著。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跟我說,我肯定會幫你的。”
“放心吧,你哥我能受什么委屈。大老爺們搞這么矯情做什么,快回去吧。”
顧言點點頭,踩下油門開車離開了。
眼睛不時地從后視鏡里看著一直目送自已的林澤,心里很是溫暖。
這大概是現實生活中,為數不多真心關心自已的人了。
一路開車回到江南別院,將林澤給自已拿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放進冰箱整理好。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
他沒管,拿出餃子,燒水煮了大概一些。
隨后端出來放到餐桌上。
這一份餃子就芹菜肉的,一口咬下去還帶著一點湯。
豬肉的肉香搭配著芹菜的清香,讓人覺得很滿足。
在自已跟林澤剛剛從孤兒院跑出來的時候,兩個人沒錢去飯店吃飯。
都是林澤想辦法弄些菜回來給他做飯吃。
那個時候,他就很喜歡林澤做的飯。
只是才吃了沒幾口,房門就被林筱然從外面打開了。
顧言隱約間似乎看到了一個身穿開鎖制服的人拿著幾百塊錢的現金離開了。
屋內的香氣讓林筱然都有些意動。
換好鞋,把房門關好。
去廚房洗了手以后來到餐廳,直接伸手將他的碗筷拿到自已面前,低下頭夾了一個餃子放到嘴里。
顧言瞪大了雙眼,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她一句話都沒說,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連衣裙,側臉看上去依舊絕美驚艷,在燈光下看著令人沉迷。
將碗里的餃子都吃完后她才開口說道:“有喝的嗎?”
顧言抿了抿嘴,什么話都沒說,起身就要走。
林筱然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讓何晴給你送了晚餐過來,為什么不接電話?”
顧言將她的手甩開,又去冰箱里拿出一些餃子,重新下鍋煮好。
端到餐廳桌子上,坐下準備繼續吃飯。
林筱然皺了皺眉,輕輕的摸了摸自已的手腕。
在看到顧言又吃起了餃子,就像是要故意跟他作對一樣。
又搶過來,全都吃掉。
顧言表情不太好看,眼眸中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門鈴聲恰好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林筱然起身去開門。
很快就推了一個餐車走了進來。
“黑麒麟餐廳做的,還有那個老中醫開的房子熬得湯藥,你吃了吧。”
顧言坐在那里沒有動。
心里那種快要被逼瘋的抓狂的感覺又在心頭涌現出來。
林筱然將餐車上的菜品一個接一個的擺在餐桌上。
看著他陰沉著臉,冷嗤了一聲。
“至于嗎?不就是吃了你兩份速凍的餃子嗎?那中醫跟你說的話你這就忘了?讓你吃好睡好,別有那么多的情緒。”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你別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就能吃好睡好。至少能多活十年!”
林筱然手上動作頓了一下,最后將那一份湯藥端了出來放在他面前。
“快點吃吧,吃完了去睡覺。”
顧言站起身,直接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
林筱然身子往后靠了靠,右腿搭在左腿上,抱著胳膊,“你要是不吃,我就讓你那個嫂子從林氏集團掃地出門。”
顧言腳步停下,在原地站了許久之后才轉身回到餐桌前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餐桌的距離。
顧言卻沒有抬頭看她一眼,只是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林筱然松開胳膊,用沒受傷的那只胳膊搭在自已的下巴上,認真的看著。
逼著自已將湯藥都喝完,又吃了點飯后,顧言便起身上樓。
當他走到二樓的時候,卻聽到身后林筱然淡淡的聲音。
“這套房子我已經從林筱月的手上買下來了。以后,你住的還是我買的房子。”
顧言轉過身看著她,心里實在是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為什么總會有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舉動。
“筱月姐愿意?”
林筱然冷笑一聲,沒說話。
顧言心中一沉。
他大概猜到了。
林筱然用的方法怕是不怎么光明。
心里的怨氣又翻涌上來。
“你是不是用我的名義去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林筱然臉上的冷笑瞬間收斂,臉色沉了沉,眼眸中多了一絲莫名的神色。
“筱月姐是個好人,不管對誰都很溫柔。對我,對你,都很好。你為什么每次都要做一些讓人為難的事情?”
顧言臉上的表情幾乎是明確的在告訴林筱然他生氣了。
“你要是不回去,她就是毫無爭議的林家繼承人。你作為后來者,就一點不覺得愧疚、心虛嗎?”
轟隆一聲,林筱然猛地站起身,沉著臉死死的盯著顧言。
兩個人就隔著這一段樓梯的距離,上下對視著。
那漆黑的眼神中似乎藏著極盡的寒冰,深邃的令人不寒而栗。
顧言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不再去看她,轉身繼續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林筱然深吸了一口氣,走上樓梯跟了上來。
顧言走進浴室,打開淋雨,任由水流從自已的腦袋上往下沖刷著。
他知道林筱然就在浴室外面。
可他不想出去,不想見到林筱然,就一直站在那里沖著熱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筱然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敲著門。
顧言只覺得自已心里的火氣越來越抑制不住了。
關上淋雨,披了件浴袍打開浴室門。
“你到底想做什么!”
話音剛落,林筱然卻直接闖了進來,一把將浴室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