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還記得事情過后顧言是怎么形容自已的。
勇猛的像是一個女戰士。
但其實,城中村這里勢力混雜,所謂的大哥都是一抓一大把的。
大多都是欺軟怕硬的小混混。
林筱然拿著鋼管,一臉猙獰的模樣就足以將那幾個只會以人多欺負人少的小混混嚇跑了。
但也是從那天開始,林筱然也開始要求顧言不可以在外面待得太晚,天黑之前都要回家。
不然,誰知道那些小混混們會不會找機會報復?
甚至為此還特意加固了出租屋的門窗。
后來,林筱然創業進入關鍵時期,經常需要出差,有的時候沒有辦法帶著顧言一起。
她便每天都囑咐他不要總是多管閑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顧言還是忍不住。
在見到有人被欺負,或者有人找他求助,就忍不住站出來幫忙。
哪怕每次自已弄得渾身是傷,而那些被他幫助的人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對他說過。
哪怕,城中村內每天會發生很多類似于這樣的事情,根本管都管不過來。
可顧言還是那樣。
他太溫柔了,根本見不得別人被欺負。
卻從不在乎別人會不會欺負自已,也不在乎自已幫助的人有沒有對自已表達感謝。
林筱然越想就越心煩。
氣的快要穩不住自已的情緒時,何晴接起了一個電話,說是已經找到顧言了。
林筱然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
急忙吩咐何晴開車往那邊走。
顧言這會兒已經被人“請”到了車上坐著。
剛剛林筱然的人出現的時候,他其實還很抵觸。
可這些人跟林筱然一樣,從來都不聽別人說的話。
直接扣住了他的兩條胳膊,把他抬上了車。
顧言無奈的將背往后靠了靠。
下一秒,車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一抹涼爽的晚風襲來。
可顧言卻感受不到半點涼快的感覺。
他面前的林筱然身上的怒火都要噴涌而出了。
他下意識的就往后退了退。
可卻被林筱然一把抓住了自已的衣領,用力的往前一拉。
顧言根本就反應不過來,林筱然就已經鉆進了車里。
將車門用力一關,整個人直接坐在了顧言的腿上,腦袋壓低吻了上去。
顧言愣了一下,隨后便左右搖晃著腦袋,用手抓住林筱然的手腕,想要把她抓著自已衣領的手扯開。
“你下去!”顧言氣的聲音都有些發抖了。
哪有人一見面就做這種事情的?
車外面可還有人,顧言可沒那么厚的臉皮。
他并沒注意到,在林筱然上了車之后,何晴就已經帶著其他人走到遠處了。
林筱然的手腕還疼。
雖然先前沒有傷到重要的血管,可是她也是真的往自已的手腕上劃了一刀,傷口并不小。
她深吸了一口氣,換了一只手將顧言的衣領抓住,隨后又一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顧言在不停的左右搖晃著自已的腦袋,不想讓她得逞。
可林筱然卻找準了機會,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感受到自已的嘴唇似乎被咬破了以后,林筱然才從他的身上下去。
下了車,把顧言拽下車塞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給他系好安全帶后,又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
車門反鎖,林筱然的身上依舊散發著強烈的怒火。
感覺快要將車里的氣氛全都燃燒起來,將這周圍所有的水分全都燒干一樣。
顧言只覺得莫名其妙。
林筱然有時候總是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氣。
發動車子,一腳踩下油門。
顧言忍不住開口問道:“去哪?”
“回家。”
林筱然身上的怒火很旺盛,語氣卻顯得十分冰冷。
他干脆沒再說話,只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林筱然突然間開口說道:“你都知道我媽她本來就不喜歡你,你還自已一個人去那里做什么?你就不能長點腦子?”
如果是王琳喊他,他肯定不會去的。
可電話是從林家老宅打過來的。
而且,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么到頭來一切的罪過又是因為他了呢?
顧言沒說話。
林筱然干脆將車停到路邊,上下其手仔細的檢查了一番顧言的身體。
確定他并沒有受傷以后,臉上恢復了冰冷的神色。
“你從以前開始,整個人就蠢的可怕。別人請你幫忙你就幫,讓你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別這么愚蠢了!”
顧言干脆就閉上了自已的雙眼。
林筱然看著他這幅樣子,深吸了一口氣,正想要繼續說些什么,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她有些疲憊的往后靠了靠,接起了電話。
“好,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
她下了車,給何晴發了個地址后又打了通電話。
“你過來開車送他回別墅。”
沒用多長時間,何晴就趕來了。
上車,踩下油門。
顧言不想吵架。
他真的不想每一次跟林筱然見面,都把自已弄得像是一個怨婦一樣。
不是情緒崩潰,就是大吵一架身心俱疲。
最好的應對方式就閉嘴。
直接無視林筱然。
這樣,總不會再吵架了吧?
反正,這些年林筱然也是這樣無視他的。
他只不過是學以致用罷了。
車子開到別墅,顧言下了車,也沒說什么。
直接走進臥室,把房門反鎖,洗澡睡覺。
一直睡到半夜,這才被手機鈴聲吵醒。
顧言接起電話,卻得知是警察局打來的電話。
“你好,請問是顧先生嗎?我們這邊是警察局。”
顧言驚醒過來,睜開雙眼,神色驚訝。
“我是顧言。”
“顧先生,您的妻子在一個半小時前跟人發生了沖突,雙方動手了,現在需要進行保釋。”
那邊話還沒說完,顧言就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寧晨的聲音。
“筱然,下次別這么沖動了。你這手腕上的傷太嚇人了,這要是讓林家知道,長輩們肯定又要罵你了。”
“我沒事。你怎么樣?”林筱然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我沒事。都怪我,我就是聽到那些人喝多了以后,嘴里說你的那些話太不干凈了,忍不住懟了他們兩句。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的。”
聽到這里,顧言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警察有些迷茫的看著手機。
他之前查到林筱然的丈夫是顧言,由于保釋是需要有人來進行流程申請的。
一般夫妻是最先通知的選擇,所以他才會給顧言打電話。
林筱然坐在旁邊,語氣冷淡,“別打擾我的家人了,讓我的律師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