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聽到這些有點不樂意,站起身,“什么叫沒給自已留退路。我對他不夠好嗎?您都不知道他今晚都做了些什么。”
“不管小言做了什么,那也是被逼無奈。這孩子多善良老婆子我又不是不知道?!?/p>
老夫人看著林筱然,眼眸中帶著一些責怪。
“這孩子被你強行帶進這個圈子,以前就相當于是一張白紙。算了,老婆子我不說那么多了。我真的沒那么多時間了,你們兩個自已看著辦吧。股份的事情我已經定了,誰反對都沒有用?!?/p>
老夫人這話是認真的。
就算是林家所有人都反對,她也不會改變主意。
“他會稀罕您的股份?”林筱然擰著眉。
“哼,難不成你會把你的股份給他?”
被老夫人冷嗆了一聲,林筱然不說話了。
走到了門口,這才轉身看著老夫人,“您還是早點休息吧。別老為我們兩個操心,這樣肯定能多活幾年?!?/p>
老夫人聽到這話,忍不住將手邊的拐杖扔了過去。
但是扔的方向很偏,距離林筱然足有幾米遠的偏差。
她也怕真的把林筱然給砸到了。
林家的這些年輕人里,她最喜歡的還是林筱然。
雖然性格太過高傲,但也是有高傲的底氣和資本。
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給她按摩的傭人起身來到她身后,輕輕的揉捏著肩膀。
“老夫人,您還是先照顧好您的身體要緊?!?/p>
這傭人伺候了老夫人幾十年,兩人的感情有點像是多年的好友。
“我知道,可我總是忍不住去擔心。那老鐘的話你也聽到了。小言這孩子有什么事情從來都不肯說,也不愿意找別人幫忙。他但凡能有一分像寧晨那樣的圓滑,也不至于和筱然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老夫人,您就別操心了。這兒孫自有兒孫福,船到橋頭自然就直了。”
老夫人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而林筱然從這里離開以后,并沒有去房間里休息。
而是給黃興打了個電話,隨后就開車去到了醫院。
當她趕到醫院冰棍那個門口的時候,寧晨就站在病房外面,還沒有走進去。
兩個人恰好能夠聽到黃婉清在病房里的尖叫聲。
“疼!好疼!哥,我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奶奶!我要讓顧言在京都消失!不對,我要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嗚嗚嗚...”
黃婉清一邊哭喊,一邊尖叫著。
突然間,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有些慘白,聲音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他就是一個瘋子!下手那么狠毒,我的肩膀都差點被扎穿了!他居然還真的想要我的命!就差一點,那酒瓶子就扎我腦袋里了!”
黃興看著自已這個妹妹在病床上抱著自已的雙腿,渾身顫抖的樣子,臉上并沒有太多的情緒。
他很了解自已這個妹妹。
性格頑劣不堪。
從來都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
顧言在她的眼里,不過是一個長得還不錯的鄉下人。
美貌這張底牌,若是單出,只會成為別人覬覦的目標。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只會將你打出來的這張牌占為已有,肆意蹂躪。
而對于黃婉清來說,她先前所找過的那些所有模樣好看的男人,家世、身份再差也比顧言要強。
所以她看不上顧言,甚至是歧視。
黃興對顧言的事情了解的不是很多。
但是他也清楚,這些年顧言一直都很安靜,算是逆來順受的。
今天晚上怎么會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
黃興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已的妹妹,“你的傷醫生已經跟我說過了,沒什么大礙。”
黃婉清聽到這話,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依舊在那里喊疼。
她確實是疼,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么嚴重的傷。
然而,黃興的下一句話就讓她沒法再裝聽不到了。
“你到底做什么了?”
黃婉清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眼角的淚水不停的滴落,身體依舊在發抖,眼眸中似乎充滿了委屈。
看上去格外的可憐。
黃興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畢竟是自已的妹妹,整個黃家,就沒人不寵著她的。
剛想要說點什么,病房房門卻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筱然和寧晨兩個人走了進來。
“好點了嗎?”林筱然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有什么情緒。
寧晨也上前一步,輕輕的拍了拍黃婉清的手背,“醫生那邊怎么說的?要不要緊?”
見到兩人這么關心自已,黃婉清的心跳加速,仿佛要從心口跳出來了一樣。
可一想到自已當時被嚇得只能抱著寧晨的腿,當著眾人的面尿失禁的狼狽模樣,她就又忍不住低下了頭。
臉上寫滿了羞惱。
“我...筱然、晨哥,我沒事?!?/p>
林筱然輕嘆了口氣,也向前一步。
“我把顧言送回老宅了。讓他在奶奶那里反思反思。我不想把這次的事情鬧大了?!?/p>
黃婉清并不傻。
她怎么可能聽不出林筱然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向黃興。
雖然她對自已這個哥哥并沒有特別的親近。
但是到了這樣的時刻,她還是忍不住去看一看黃興的反應。
見到黃興此時一臉平靜,黃婉清深吸了一口氣。
“哥,你先出去一趟可以嗎?我想跟筱然還有晨哥說說話?!?/p>
黃興有點不解,但也沒拒絕,轉身走出了病房。
黃婉清將自已對寧晨的愛慕掩藏的很好,至今還沒人發現。
最關鍵的就在于她一直在努力的撮合寧晨和林筱然兩個人在一起。
其他人再怎么猜測,也猜測不到她居然會暗戀寧晨。
不過,這也是她為數不多的智商體現了。
等到黃興離開了以后,她突然間抓住了寧晨的衣袖,目光看向林筱然。
“筱然,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黃家的其他人的。我就說,是我在樓梯上踩空了,摔下來了?!?/p>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隨后又看了一眼寧晨。
“不過,這段時間,你跟晨哥能不能一起來陪我復查,給我送些好吃的,多陪一陪我可以嗎?就當是...滿足一個病號的心愿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