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這會兒還沒睡醒,眉間微蹙閉著雙眼。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后,他才緩緩醒過來。
感覺到自已身后有一股溫暖,轉身看過去,就看到了林筱然。
瞬間臉色一冷,將她的胳膊挪開,把自已的身體抽出來。
這間病房是醫院里最好的,病床也比普通的單人病床大一些。
林筱然躺在病床的角落,睜開眼,“醒了?”
他沒說什么,找出充電器給自已的手機充上電。
林筱然見他不說話,抿了抿嘴,“早上想吃點什么,我去給你安排。”
顧言朝著另一邊躺著,依舊沒有說話。
林筱然見狀,站起身去打了一盆熱水。
拿來毛巾放了進去,浸透熱水后再拿出來擰干,準備給顧言擦擦臉。
看到她的動作,顧言臉色已然平靜,“你要是真的想給我做點什么事,就把離婚協議簽了吧。你現在做這些,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林筱然的身體一頓。
“醫生說你最近最好不要有情緒上的波動。”
隨后,便將毛巾放了回去,轉身從旁邊拿出一套新衣服放在床邊。
“你昨天的衣服都臟了,我給你拿了一套新的。”
顧言干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林筱然站在那里,沉默了一很久。
最后轉身走到病房門口,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病房的房門被關的震天響。
何晴此時就在外面等著。
看到林筱然走了出來,聽到那聲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淹了口氣后才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說道:“林總,一切都安排好了。”
林筱然沒回應,快步往外走去。
今天兩個人都沒有去上班。
所有的會議能推的推,不能推的也都改成線上會議了。
此時,林筱然身上的火氣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何晴急忙快步跟了上去,幫她打開車門。
林筱然坐上車,將后背往后靠,胸口氣的有些發悶。
卻還是對何晴囑咐了一句。
“找人照顧好他,盯著他好好吃飯,別又折騰來折騰去的,真給自已身體整廢了,是準備在醫院充個會員嗎?”
何晴坐上駕駛位,心里也有些奇怪。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這么生氣?
拿出手機安排好一切后,就聽到身后林筱然的語氣中似乎更加生氣了。
“開車。”
急忙踩下油門,汽車駛離。
何晴忍不住通過后視鏡往后看了一眼。
林筱然此時的表情似乎很平靜。
完全不像是剛剛還很生氣的樣子。
只是靜靜的看著街邊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十分沉默。
其實,這才是林筱然的常態。
也就只有在顧先生的面前,她的情緒波動才會那么的強烈。
就像是還沒長大的孩子,情緒總是難以控制。
根本不是那個赫赫有名的美女總裁。
......
顧言在床上躺著,看著天花板發呆了很久,這才拿起手機,看到了黃婉清發來的那一條信息。
他的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緩緩下床。
何晴安排好的護工也在這個時候走進了病房,語氣充滿擔憂,
“先生,你現在受了傷,還是在床上靜養吧。如果有什么需要跟我們說就可以了。早飯一會兒我就端過來。”
“不用了。”
顧言現在身上穿著的是睡衣。
是前段時間在別墅里穿的那一套,肯定是林筱然拿過來給他換上的。
在這里,他也沒有別的衣服。
只能拿起剛剛林筱然給他準備的那一套衣服,走進衛生間換了起來。
顧言并不認識這是什么牌子,只是光看包裝就知道價格不會便宜。
想來是某個奢侈品牌子的新品。
找到吊牌,看了一眼價格,顧言給林筱然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他以前的衣服連上三位數價格的都很少。
像這種只是一件襯衫就要幾千塊的衣服,對他來說是從來沒考慮過的。
林筱然更不可能給他去買什么衣服。
轉完之后,拉黑好友,走出病房。
護工一直追到門口,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先生,林總叮囑我們,一定要照顧好你,至少,也要把早飯吃了。您現在的身體太虛弱了。”
顧言一句話都沒聽,轉身走向護士站,找了一名值班的護士,“昨天,還有沒有別的男人送過來?大概凌晨和我差不多時間到的,受傷很嚴重。”
護士對顧言和溫城的印象都很深,她昨天是夜班,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
能被一堆保鏢護送著來的人,肯定不簡單。
輕聲問道:“你是他的朋友嗎?”
顧言點點頭。
護士輕嘆了一口氣,“你朋友的狀態不太好,現在還在ICU里沒出來,聽說,即使能保住性命,怕是多半也會成為植物人。”
聽到這話,顧言皺緊了眉頭,眼底劃過一絲深邃的情緒。
“如果有什么消息,能麻煩你通知我一聲嗎?”
得到護士的回復之后,顧言沒再醫院耽誤太多的時間。
不搭理一旁糾纏自已的護工,走出醫院打了輛車,去取回自已的新車后,給趙語嫣打了通電話。
問到她現在的位置之后就開車趕了過去。
來到一下咖啡廳外,顧言停下車走了進去。
趙語嫣已經先一步到了。
走過來坐下,顧言臉上帶有一絲感激的說道:“趙總,昨天麻煩你了。”
趙語嫣輕輕搖搖頭。
她昨晚已經想明白了。
經過昨天的事情,她已經不可能在林氏集團的內斗當中置身事外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干脆站好隊,不要再遲疑了。
所以她才會答應顧言的這一次見面。
“沒事。剛剛接了你的電話以后,我就又給溫城的家里人打過電話了。”
溫城家里人的電話,是她昨天就記下來的。
剛剛顧言給她打電話,除了問她在哪里以外,也是拜托她再給溫城的家里人打一通電話,說明一下溫城現在的情況。
畢竟昨天是趙語嫣聯系的他們。
而且顧言跟溫城的家里人的關系很不好。
“他們...怎么說?”顧言已經在盡力在自已的心里做好心理建設了。
可是,當他看到趙語嫣面露難色,長嘆一口氣的樣子后,他還是難以避免的心中一緊。
趙語嫣跟這件事情并沒有什么關聯,跟溫城更是不認識,沒有什么感情。
能讓她有這樣的表情,可想而知溫城的家里人應該是說了什么很難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