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幾個保鏢進(jìn)來,將在場的其他客人都請了出去。
手機里的照片和視頻都被刪減掉了。
林筱然在對待跟寧晨有關(guān)的事情時,向來是這樣細(xì)心的。
林家的二小姐帶著不是自已丈夫的男人出現(xiàn)在餐廳里遇到了自已的丈夫帶著別的女人在吃飯。
顧言都能猜測到林筱然讓人清場是在擔(dān)心什么。
無非是照片和視頻泄露出去后,擔(dān)心有些知道顧言才是林筱然丈夫的人,會以為他跟林筱然兩個人都在外面有了人。
她可能不在乎自已跟學(xué)姐的名聲。
但是對于她自已和寧晨的名聲,不可能不在乎。
顧言的心情更加低落了。
一旁的寧晨對著林筱然說道:“筱然,沒事的。顧言的這個朋友可能就是不太喜歡我。應(yīng)該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沒必要找人清場的。他們也都是不了解情況的。”
聽到這話,葉輕語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冷笑。
“怎么?你也知道讓人拍到你一個陌生男人出現(xiàn)在有夫之婦的身邊不合適是吧?這要是不知道的,說不定還以為你們兩個才是夫妻呢。”
聽到葉輕語這陰陽怪氣的話,寧晨皺緊了眉頭。
“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跟筱然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寧先生從國外回來以后就一直纏在林總的身邊吧?你這個好朋友跟林總相處的時間,可要比林總跟她丈夫待在一起的時間多出好幾倍吧?寧先生要是真這么心急,倒不如早點讓林總跟顧言把婚離了,免得你們兩個名不正言不順的!”
聽到這話,寧晨的眼眸深處不由得閃過一抹光亮,不自覺的用著期待的眼神望向了身旁的林筱然。
“哦對了,好像顧言跟林總提過好幾次了吧?林總就這么忙嗎?連辦個手續(xù)的時間都沒有?”
聽到葉輕語這話,寧晨眼眸深處劃過一絲猙獰。
林筱然不愿意?
這怎么可能!
這幾年他很了解這兩人的感情狀態(tài)。
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破裂了。
林筱然甚至都沒有回過幾次那個所謂的家。
葉輕語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這幾年,他跟林筱然待在一起的時間,可要比顧言跟她待在一起的時間多很多。
即使是他在國外的時候,由于林筱然經(jīng)常出差,他們兩個人也是經(jīng)常見面的。
每一次見面,林筱然也從來都沒有提起過顧言。
“難不成,寧先生比較喜歡做小三,所以林總才拖著不去辦手續(xù)?”
聽到葉輕語這句話,寧晨頓時瞪大了雙眼,臉色極其難看。
“你說什么!”
葉輕語越看寧晨就越上火,上前一步直接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說的就是你,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話音剛落,林筱然就上前一步,聲音冰冷,“葉小姐是吧?我們以前見過。怎么,這幾年在國外,連最基本的禮貌都忘了?當(dāng)眾打人,可是要吃牢飯的。我想,國外的樂團(tuán)也不會想要你這樣的人了吧?”
葉輕語臉色瞬間就白了,身體微微僵硬。
林筱然先前確實沒想起來她是誰。
但是,前幾年兩人見過面,她還專門去問了顧言的情況。
當(dāng)時在她出現(xiàn)之后,林筱然就找人調(diào)查過她了。
對于葉輕語的狀況,林筱然還是比較清楚的。
林筱然有能力,有手段,有城府。
就算不靠林家的資源,僅僅是她自已,都可以隨意的捏死自已。
想要讓自已丟失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再簡單不過了。
跟林筱然這個林家二小姐,未來林氏集團(tuán)的繼承者候選人之一,京都的權(quán)勢新貴,商業(yè)天才相比,她一個普通的鋼琴師算的了什么?
顧言見狀,上前一步,輕聲說道:“林筱然,我替學(xué)姐向你道歉,對不起。你...能不能不要追究了?”
林筱然看著顧言,突然就冷笑了起來。
“你替她道歉?怎么道歉?你就這樣說句對不起就完了?這一巴掌,扇的不輕啊,你得百倍償還才行啊。”
“好,我扇。”
顧言回答的很快,右手抬起,用了全力朝著自已的臉扇了過去。
就在即將扇到自已的時候,卻被林筱然伸手擋了下來。
她的呼吸急促,眼眶猩紅,眼眸中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嘴角微微抽搐,似乎在壓抑著極致的怒火一般。
伸手抓住他的衣領(lǐng),直接用力拉著他往餐廳外走去。
“誰他媽讓你扇自已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筱然的聲音顫抖還帶著一絲沙啞。
顧言沒有反抗,任由她將自已拖拽到車上。
車門關(guān)閉,車?yán)锞椭挥兴麄儍蓚€人。
林筱然此時身上仿佛蘊含著極致的怒意,周遭的氣溫都冷到有些凝固了,就像是被扔進(jìn)了冰窟之中。
換做是別人,恐怕早就嚇得不敢動了。
顧言卻沒說話,只是沉默著。
林筱然努力的深呼吸著,想要平復(fù)自已的情緒。
可越是呼吸,她的身體就顫抖的越厲害。
最后忍不住用力的抱緊了他。
“顧言!你!你...瘋了!真是瘋了!”
她張著嘴講了半天都沒能講出一句完整的話,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情緒難以平復(fù)。
顧言有些不理解她為什么反應(yīng)這么大。
不就是自已扇自已巴掌嗎?
他以前又不是沒有做過。
雖然那時候不是當(dāng)著寧晨一個人面扇,而是當(dāng)著寧家所有人的面。
但寧晨也是在場見證過的。
他都記不清那時候扇了自已多少下,最少也是有上千下了,扇的臉都破皮紅腫,手連拿東西都拿不住了。
那時候林筱然也沒有出現(xiàn)過。
只是讓人告訴他,扇的有誠意一些,每一下的力氣都要夠,別敷衍人。
那時候,所有人都認(rèn)定是他害了寧夢車禍癱瘓。
寧夢是寧家最出色的年輕人,遠(yuǎn)比寧晨要出色的多,是最被寧家寄予厚望的人。
寧家震怒,甚至放出話要弄死他。
但他沒死,跟林筱然結(jié)了婚。
很多人想不通。
顧言還以為,是林筱然保護(hù)了他,心里可能還是有他的位置的。
不然,也不會在訂婚宴下藥事件過后將近一年都沒有領(lǐng)證,卻在那個時候跟自已結(jié)了婚。
誰都知道顧言對林筱然的感情,被自已深愛的人折磨。這樣的懲罰確實比直接去死要痛苦的多。
結(jié)婚后這幾年,林筱然也確實很少回家,圈內(nèi)人和寧家也就默認(rèn)了這個結(jié)果。
據(jù)說,林筱然這些年在國外出差的時候,也一直在幫寧夢找專家,看看能不能有機會治好她。
再加上林筱然對寧晨確實很好,還曾舍命去救了寧晨。
兩人的關(guān)系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極好的。
因此,寧家跟林筱然的關(guān)系還是挺好的。
顧言想到這些,心里越發(fā)的難受,就好像心臟那被萬千根針穿刺后的傷口永遠(yuǎn)也無法愈合。
林筱然對寧晨是真的好,也是真的在保護(hù)他。
可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又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