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目光一凝。
輕輕給他擦掉了眼淚。
她不知道他我為什么會哭。
“是做什么噩夢了？”
林筱然低聲呢喃，雖然她也知道自已現在得不到什么答案。
只是看著顧言現在這個樣子，她的情緒很復雜。
以前的顧言可沒有這么虛弱。
他的身體狀況，她太清楚不過了。
也幾乎很少能見到顧言會落淚。
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他。
也就只有這個時候，兩人才不會再有爭吵。
......
不知道看了多久，林筱然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后卻看到顧言已經換了姿勢，不再是平躺在床上。
而是側著身子，身體蜷縮起來，雙手放在面前。
這是沒有安全感，在保護自已的姿態。
林筱然躺到床上，許久之后，突然間轉過身，面對著顧言。
輕嘆了一口氣后，拉開顧言的胳膊，鉆進了他的懷抱之中，再把他的胳膊放到自已的腰間摟住了自已。
以前，她很喜歡這樣窩在顧言的懷里睡覺。
顧言也很喜歡這樣摟抱著她。
有時候半夜睡醒，感受不到懷里的溫暖時，他會突然間驚醒，然后到處去找尋她的身影。
只是那個時候，她有些忙。
為了能夠盡快做出一番事業，掙到更多的錢，她經常要加班到半夜，或者睡到一半就被電話吵醒。
有時候為了能讓顧言能睡得安心一些，她都會先躺在顧言的懷里，等到聽到顧言平穩的呼吸聲后，再偷偷跑出來，去到陽臺上加班處理工作。
而他每次在發現了以后也不打擾自已，只是陌陌的給自已披上一個外套，拉著自已回到房間，再給自已煮一碗面。
只是現在，他似乎不太愿意抱著自已了。
好幾次她都能夠感覺到那股溫暖突然間轉身不見。
她不斷地拉著顧言的胳膊，讓他繼續抱著自已，可每一次都堅持不了太久。
終于，她有些惱了。
起身打開燈，“你是不是故意的？”
原本有些怨氣的目光怔了一下。
顧言確實不是故意的。
他此時正皺著眉頭躺在那里。
很顯然是睡的不太安穩，臉頰微微發白，身體也很虛弱。
林筱然輕嘆了一口氣，臉上的情緒消散不見。
將燈關掉后，躺在顧言的胳膊上，右手輕輕搭在他的胸口，半摟半抱著睡了過去。
...... 當顧言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有點暈暈的，肚子里也有些饑餓。
昨天在得知那個消息之后，他哪里還會管自已肚子餓不餓。
逐漸清醒過來后，突然間發覺自已的胸口有些沉，胳膊還有點發麻。
他猛地一下驚醒過來，意識到自已身邊有人。
低頭看去，發現林筱然就躺在這里。
這幾年來，他日日夜夜在半夜醒來，每次都滿懷期待的望向床邊，可這張床的另一半總是空蕩且沒有任何溫度的。
一開始，他很不難受，甚至有些絕望崩潰。
到后來，他才漸漸學會適應，逼著自已去適應。
到現在，他已經習慣了自已一個人了。
心情有些復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了。
將林筱然從自已身上挪開，坐起來準備穿衣服。
林筱然卻也醒了過來。
見他氣的這么早，直接上手將他又按回到床上，重新躺在他的胳膊上，“再睡一會兒。”
這幅口吻很熟悉，就如同當年兩人蜷縮在出租屋時一樣。
就好像，這些年兩人之間的爭吵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也沒有出現過寧晨和住在楓丹白露的那個人一樣。
顧言沒說話，只是將自已胳膊再一次抽出來，穿好衣服去浴室洗漱。
林筱然此時清醒了，坐在床上看著已經洗漱好，準備出門的顧言。
他沒有看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手機便要往外走。
林筱然站起身，來到臥室門前，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談談吧。”
顧言低頭，俯視著她。
“談什么？離婚嗎？我不是答應你了會凈身出戶嗎，還有什么好談的？還是說，要談談哪天去辦理手續？”
林筱然的臉色瞬間變了，臉色冰冷，“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什么？你說過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顧言抿了抿嘴。
這話他是說過沒錯。
甚至還暗暗發誓，永遠都不會把林筱然丈夫的位置讓給別人。
可沒想到這才幾年的時間，自已全部的驕傲和尊嚴都被磨滅了。
自已曾經所有的心氣和信息都消散不見了。
如果說愛林筱然是一條不歸路，他也該掉頭，去欣賞沿途不曾欣賞過的風景，為自已活下去了。
他撥開她的手就要推門離開。
可林筱然卻直接將房門反鎖，一手拽住他剛剛整理好的衣領往下一拉，另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松手。”
他現在面對林筱然說的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了。
林筱然踮著腳要吻他。
顧言只覺得心煩，伸手擋住了她的紅唇。
“怎么？嫌棄我沒刷牙嗎？”林筱然冷笑。
顧言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以前你天不亮就主動吻我要做的時候，怎么不嫌棄我？”
顧言身體微微顫抖，眼眶逐漸紅潤。
她居然還記得這些！
他還以為她早就忘了那些事情了。
那時候，每天早上睡醒，自已都會對懷里的她有反應。
自已總會忍不住對懷里的人動手動腳。
她也會熱烈的回應自已。
“林筱然，那種事情，是需要愛情的。”
“你什么意思？”
“那時候，我愛你。”
他的話沒說的很直白，可林筱然能聽懂。
他在說，自已現在不愛她了。
林筱然身體逐漸變得僵硬，抓住他衣領的手也漸漸松開，臉色也愈發的難看。
顧言打開房門，躲開林筱然的身體往外走去。
剛走到樓梯口，卻聽到身后傳來她沙啞的聲音。
“你是說，現在不愛了？”
顧言停下腳步，“嗯。”
“呵，你說不愛，就不愛了？就算你不愛了，這一輩子你也別想從我身邊逃走！顧言，你說你要給寧晨讓位，到底你是要給他讓位，還是要讓我騰出位置給別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絕不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