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沖到寧晨身邊的事黃婉清。
剩下的幾人也都是林筱然圈子里的好友。
幾人紛紛圍繞在寧晨身邊,一邊關心著寧晨的傷勢,一邊轉過頭怒視著他。
顧言這才知道,原來別墅里不只有寧晨一個人在。
先前寧晨主動提議要下廚展示一下自已的廚藝。
不小心將自已的衣服弄臟了,所以在這里洗了個澡,衣服也換上了他之前買過但還沒穿過的新睡衣。
他的身材比寧晨高大一些,所以看上去才會顯得比較寬松。
可寧晨在見到顧言的那一刻并沒有解釋,甚至故意想要引導他誤會點什么。
每次顧言遇到這樣的狀況,總會是百口莫辯的。
他抿了抿嘴,注意到了黃婉清那臉上絲毫不加掩飾的厭惡。
“筱然怎么還不跟你離婚!就你這樣的渣滓,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讓我覺得惡心!”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
原本這些年,他還一直在懷疑自已。
是不是自已真的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才會讓這些人如此的厭惡、痛恨自已。
這讓他非常痛苦。
可是現在。
就從他聽到了自已寫的那一首曲子的時候,他想明白了。
他沒錯。
一切都不是他造成的。
他也沒有必要一直去懷疑自已,去將所有的問題都算在自已的頭上。
“要是不想跟我呼吸同一片空氣,你可以去死。死了就不用呼吸了。”
這些年,顧言面對著這些人的厭惡和咒罵,除了一開始還解釋幾句,到了后來干脆就保持沉默了。
所以,這突然間回懟起來,反而是讓黃婉清沒能反應過來。
愣在原地好幾秒鐘后,才往前一步,大聲喊道:“你剛剛說什么?”
寧晨在幾人的攙扶下起身,上前攔住了暴怒的黃婉清。
“婉清,算了吧。”
黃婉清深吸了一口氣,陰著臉等著顧言。
“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臉回來的。當初你不是用了各種下賤手段跟筱然結婚了嗎?前段時間不是很硬氣的說要離婚,從這搬走了嗎?怎么,現在又忍不住跑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筱然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呵...那又如何?”顧言冷笑。
這個反應反倒是讓黃婉清等人有些沒有意料到。
可顧言的反擊才剛剛開始。
“她討不討厭我,也不影響我跟她是名義上的夫妻關系。不僅僅是名義上的夫妻關系,我們還發生過夫妻之實,做過夫妻之間應該做的事情。你呢?喜歡寧晨這么多年,別說是表白了,就連在身后看著寧晨去追林筱然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真要比起來,你就是個廢物,你也好意思在這里罵我?”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瞬間就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房間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盯著顧言。
眼神中全是震驚。
顧言瘋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里的真實想法。
顧言卻沒搭理這些人,轉身就要上樓。
剛剛走上臺階,就看到林筱然正站在二樓的挑空欄桿后,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顧言沒有停下自已的腳步,接著走進了臥室。
這幾年他就住在那里。
鋼琴曲的原稿也放在臥室里。
剛一走進臥室,樓下的黃婉清就回過神來,怒氣沖沖的朝著樓梯上走去,眼神之中甚至帶著一絲絲的殺氣。
可當她走上了二樓,卻被林筱然擋住了去路。
見到林筱然,黃婉清的氣勢頓時就弱了許多。
“筱然,你被攔著我,我必須要給他一個教訓!”
林筱然抱著胳膊語氣平淡,“你罵了他這么多年,被人懟了一次就受不了了?”
聽到林筱然這話,黃婉清頓時臉色一黑,卻也不好再說些什么。
畢竟,這是林筱然的家,總歸是要給林筱然一個面子的。
平日里她們罵顧言幾句也就罵了。
但若是在林筱然的家里,把她名義上的丈夫給打了,那就有點不合適了。
房間內的其他幾人在聽到了林筱然的話后也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林筱然平日里脾氣就不太好,嘴巴也很損,眾人早就習慣了。
此時聽到她損了黃婉清一句,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這本身就是她的性子。
倒是寧晨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他知道,林筱然這一句話,目的就是攔下黃婉清,不讓她找顧言的麻煩。
顧言打了他,林筱然卻不愿意去懲戒顧言。
寧晨深吸了一口氣,盡可能的調節了一下自已的情緒后輕聲說道:“家里有冰塊嗎?”
眾人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他剛剛挨了一拳,眼睛都黑了一塊。
“顧言也太過分了,怎么能動手打人呢!”
“就是,還打的這么狠!這臉都腫了!”
“晨哥,我去找冰塊給你敷一敷,你先坐一會兒。”
黃婉清聽到寧晨的話,皺著眉頭看向林筱然,“這你都不管?”
林筱然瞥了她一眼,“那我去把這一拳打回來?”
說完,便真的轉身走向了臥室。
在場的幾人都有些懵,分不清林筱然是認真的還是在說笑。
但林筱然是真的走進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顧言正在柜子里上下翻找著。
存放鋼琴曲原稿的文件夾找到了。
但里面的東西卻是不翼而飛了。
原先在別墅里照顧他的那兩個傭人都被辭退了。
若是真的是他們將鋼琴曲原稿給了寧晨,自已現在也沒法找人去質問了。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顧言站起身,回頭看去。
卻見到林筱然已經走到了自已跟前不到一米的距離。
“找什么呢?那首鋼琴曲的稿子?”
顧言身體一怔,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筱然。
她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反而相當的坦然和無所謂。
“寧晨說那是他當初跟他哥哥一起寫的,我就給他了。”
顧言只覺得天旋地轉的,心口像是被萬根鋼針扎了進去一樣的劇痛。
痛的他都要站不穩了。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半點的血色,眼神絕望且帶有一絲憎恨的看著林筱然。
那是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無數次的修改,花費了自已的全部心血和感情寫下的東西。
那里面,包含著自已跟林筱然過去的全部的美好回憶與感情。
有時候回想起那首鋼琴曲的音符,自已的情緒都會幾近崩潰。
“林筱然!那是我的東西,你把它送人,有沒有問過我!有沒有想過我!你憑什么!憑什么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