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然接了電話,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顧言能猜到這是誰給她打來的電話。
不會是寧晨。
因為寧晨的來電鈴聲不是這個。
也不會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上的事情,電話一般都會打到何晴那里。
這一通電話,只會是楓丹白露打來的。
不知道電話另一頭都說了什么。
林筱然臉色陰沉,“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顧言沒跟那人見過,但他知道,那個人一定又在鬧什么幺蛾子了。
這些年,他每次好不容易能見到林筱然的時候。
不是有寧晨在她身邊,就是那個人會時不時的生病受傷。
再要不就是離家出走。
也是巧極了。
林筱然掛斷電話后,跟何晴說道:“停車。”
車子還沒停穩,已經恢復了些力氣的顧言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都已經習慣了。
與其等著被林筱然趕下車,倒不如自已主動點。
反正他本來也不想上這輛車。
可林筱然卻聲音冰冷,“你要做什么?”
顧言沒回話,繼續往外走去,想要找到個好打車的地方。
這個時間,路上的車不多。
這又是條小路,想要打到車很難。
他倒是不怕走夜路,只是現在身上沒多少力氣,所以走的很累,很緩慢。
突然間,他聽到了一聲汽車的喇叭聲。
一絲絲期待從心頭升起。
轉過身一看,卻并不是林筱然的車。
顧言的心里泛起了一抹苦澀。
都這么長時間了,自已居然還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輛車開到他面前停下。
搖下車窗后,看到的人是林筱月。
“筱月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顧言的情緒很低落。
林筱月下了車,拿出紙巾,輕輕的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
“我剛剛去看了看奶奶。你怎么一個人在這?林筱然呢?”
顧言沒有回答。
林筱月輕嘆了一聲。
“先上車吧。我送你回去。都這么晚了,打不到車的。”
顧言上了車,只覺得身體更加疲累了,緩緩閉上了雙眼。
“筱然也真是的,這么晚了,把你扔在這里,是打算讓你走回去嗎?”
顧言抿了抿嘴,“筱月姐,我們不提她了好嗎?”
林筱月應了一聲,將身邊的合同拿到了自已的腿上打開。
她跟林筱然一樣,都是工作狂。
每次顧言看到她的時候,她的手邊都會有不少合同和文件。
“你要是有什么難處,盡管跟我說。”
顧言眼神變得晦暗。
他有點張不開口。
他想知道,楓丹白露住著的那個人是誰。
那里平日里有不少保安,他從來都沒能接近過那里。
就算是去問林筱然,得到的也不過是她冰冷的眼神。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他現在所住的別墅樓下。
“你這幾年一直待在家里,怕是都要憋壞了。沒事的話,就出來走走,有什么不開心的就跟姐姐說,姐姐幫你。”
林筱月沒說的很直白。
可顧言卻很清楚。
他這幾年在家里,能讓他不開心的人和事,只會是林筱然。
他跟林筱然在一起十年,陪著她一起打零工,到她成為商業新貴。
現在的她,已然成為了京都最炙手可熱的美女總裁,與林筱月并稱為林氏雙嬌。
他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自已會這么迫切的想要擺脫林筱然。
在兩人落魄的蜷縮在出租屋里吃盒飯的時候,他沒有想過離開。
反而在現在,一切的條件都猶如夢幻一般美好的時候,他想走了。
顧言站在那里,一言不發,眼神愈發的迷茫。
甚至都沒注意到,林筱月已經走到了他面前,伸手輕輕的揉搓著他的腦袋。
“我一直把你當做是我的親弟弟。就算你沒跟筱然結婚,你也是林家的孩子,是我的弟弟。別再委屈自已了。”
說完,林筱月又用手擦了擦他的眼角。
伸手抱住了他,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要是實在難受,姐姐也不是不能借你一個肩膀的。”
這個擁抱,在顧言看來,就是姐姐對弟弟的安慰。
可在其他人看起來,其中的意味就截然不同了。
顧言強忍著不讓心中的那一抹溫暖涌上自已的眼角,輕輕推開了她。
“筱月姐,謝謝你。我知道了。”
顧言緩緩轉身,走進了身后的別墅。
打開燈,陡然間瞳孔放大。
顧言渾身巨顫。
在別墅的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顧言下意識的向后退了半步。
那人站起身,帶著冰冷的氣息走到顧言身前。
她向前一步,顧言就后退一步。
一直到自已的后背完全抵在了墻上。
“林筱然,你想做什么?”
他想不通,為什么自已已經竭盡全力想要逃離了,卻還是逃不脫。
林筱然卻沒有說話,滿臉的戾氣,伸手抓著顧言的衣領就往臥室的方向拽去。
林筱然用的力氣很大。
顧言被拽的一個踉蹌。
等他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的時候,兩人已經進了臥室。
顧言剛想要說些什么。
卻被林筱然直接一把推到了床上。
“林...林筱然,你干嘛?”
林筱然此時臉上的陰霾已經濃郁到快要滴出水來了。
即使跟林筱然在一起十年的時間,顧言也幾乎沒有見過她有現在這樣的狀態,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林筱然坐在床上,壓著他,直接吻了上去。
顧言被這突如其來的,曾經很熟悉,現在卻有點陌生的吻弄懵了。
半晌后才反應過來,用力的想要推開林筱然。
可林筱然卻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緊緊的鎖著他,沒能讓他得逞。
顧言皺著眉,稍微使勁咬了一下,隨后再次用力,將她推開。
快速起身,喘著粗氣,眼神復雜的看著林筱然。
他自已都說不好,自已此時心里的情緒。
開心?
荒謬?
難過?
還是委屈?
林筱然坐在床上,“你就這么等不及?”
“什么?”顧言皺著眉,有些沒聽懂。
林筱然冷笑,語氣中充滿了譏諷,帶著冰冷無比的氣息,“還裝?顧言,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已難道還不清楚嗎?”
顧言愣了一下,隨后心里一種莫名的憤怒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