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布萊恩得意狂笑,仿佛勝券在握,“阿曼先生說得沒錯,收拾你們,還輪不到他親自出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聽到‘兩不相幫’四個字,原本緊繃的米蘭竟長舒一口氣,臉上的緊張瞬間褪去大半。
“阿曼先生,多謝了。”
她忽然朝著阿曼深深鞠了一躬。
“米蘭,你瘋了?”布萊恩怒呵,“阿曼先生說的是兩不相幫,不是要幫你!”
“我知道。”
米蘭緩緩直起身,臉上綻開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眼底閃爍著銳利的光。
“但這已經足夠了。布萊恩,你真以為,我只帶了幾十人上島?”
“你可是馬尼拉的風云人物,要除掉你,我怎么可能不做萬全準備?”
米蘭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帶著成熟于胸的自信。
還有反轉?
大佬們紛紛瞇起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夜色濃稠如墨,可他們卻莫名覺得,這黑暗之中,仿佛藏著無數雙眼睛,無數柄利刃。
“這么說,你還有援兵?”布萊恩的笑容收斂,語氣沉了下來。
“自然。”米蘭點頭,語氣斬釘截鐵。
“叫出來!”
布萊恩狠狠丟下煙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傲,“把人都叫出來!我今天就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輸得徹頭徹尾!”
“呵呵,今天輸的人,只會是你。”米蘭嗤笑一聲,朝于平安遞去一個眼神。
于平安會意,抬手掏出一個對講機,拇指按住通話鍵,聲音沉穩有力:“都過來吧。”
下一秒,四面八方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如同潮水奔涌。
眾人驚愕回頭,就見黑暗中亮起一片手電光柱,足有數百人手持武器,氣勢洶洶地朝這邊沖來,腳步聲震得沙灘都在微微發麻。
“這得有數百人了吧?”
“米蘭的兄弟會,啥時候有這么多小弟了?”
“沒想到她準備得這么周全,布萊恩今天怕是要栽了!”
“還好剛才沒幫布萊恩,不然咱們都得給他陪葬!”
看著這突然殺出的數百人,所有大佬都嚇了一跳,暗自慶幸剛才選擇了袖手旁觀。
就算他們全加起來支持布萊恩,也不過一百多人,面對三倍于已的敵人,幫忙純屬送死。
米蘭望著如約而至的幫手,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誰能想到,核心成員一個個中招失手,反倒是這些外圍成員,成了破局的奇兵。
天不亡我兄弟會!
三百多個兇神惡煞的外圍成員迅速列隊,站在米蘭和于平安身后,黑壓壓的一片,氣場直接碾壓了布萊恩一方。
布萊恩和阿曼的保鏢們全都握緊武器,神色緊繃,卻沒有一人后退。
尤其是布萊恩身邊那個留著大胡子的漢子,目光陰鷙地掃過對面人群,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人雖多,卻看著像群烏合之眾,打順風仗還行,一旦陷入劣勢,必定軍心渙散,不堪一擊。
“哈哈哈哈!米蘭,這就是你的后手?”
布萊恩毫不掩飾眼中的輕蔑,聲音里滿是嘲諷,“一群平時端盤子、扛大包、掃大街的烏合之眾,也敢跟我的精英拼?”
這話雖夸張,卻也不算離譜。
兄弟會的家底本就不厚,根本養不起數百號全職打手,只有幾十個核心成員是真正的精銳。
剩下的,都是每次行動前臨時雇傭的華夏同胞,平時各有生計,靠米蘭給的報酬臨時參戰,戰斗力自然比不上專業打手。
可架不住人多啊!
“布萊恩,我們華夏有句話,叫好虎架不住群狼。”
米蘭向前一步,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更何況,誰告訴你,我這幫兄弟是烏合之眾?”
“別忘了前幾個月,是誰一次又一次砸了你的黑心工廠,端了你的風月場所!”
“是他們!”
當初兄弟會與瓦雷幫結仇,正是因為米蘭和林浩屢次帶著這些臨時招募的同胞,突襲布萊恩那些藏污納垢的產業,救出被脅迫的同胞并送回國。
這讓布萊恩損失慘重,卻偏偏無處報復。
這些人打完就散,根本找不到蹤跡。
到頭來只能把仇算在米蘭的身上。
“米蘭,你說得對,好虎架不住群狼。”
布萊恩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語氣戲謔又陰狠,“但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米蘭身后的數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我說,好虎是我的人,群狼,也早就成了我的人?”
“你又該如何應對?”
“布萊恩,你什么意思?”
米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直沖大腦。
這群人不會……
“什么意思?”
布萊恩抬手,直指米蘭身后的數百外圍成員,語氣狂妄到了極點,“你喊一聲,看看他們會不會應你?”
“米蘭小姐,別聽他廢話!”
負責點燃煙花的核心小弟急聲喊道,眼中滿是焦灼,“他就是在拖延時間,直接動手!”
“對!干死布萊恩,給浩哥報仇!”另一個小弟攥緊拳頭,聲音里滿是恨意。
布萊恩的話像一根刺,扎進米蘭心里,讓她瞬間猶豫起來。
他能提前識破計劃,迷暈兄弟會的核心成員,那這些臨時招募的外圍成員……
會不會也早已被他策反?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無退路。
米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疑慮,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厲聲發號施令:“動手!干掉布萊恩!所有反抗者,一律視為同伙,格殺勿論!”
“干死他們!”
幾個核心小弟毫無遲疑,嘶吼著朝布萊恩沖去,手里的武器在手電的照射下閃著寒芒。
然而,狂奔出七八米后,他們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身后竟沒有半點腳步聲跟隨。
幾人猛地停下腳步,機械般地扭頭回望。
只見那三百多個外圍成員,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根本沒聽到米蘭的命令,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漠然的看戲意味。
“咯噔!”
幾人的心瞬間沉到谷底,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