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于大虎,是平安爺的親大哥。”
浩南哥語氣中帶著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同時,他還有一個在江湖上響當當的雅號,雞哥你肯定聽過。”
“什么雅號?”雞哥迫不及待地追問。
“喜樂。”
浩南哥淡淡吐出兩個字,可這輕描淡寫的‘喜樂’二字,卻在雞哥耳中,猶如一顆重磅炸彈轟然炸響!
雞哥猛地瞪圓了雙眼,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
“喜樂???當年港島江湖公認的第一雙花紅棍?!”
“那一手蝴蝶刀神出鬼沒、打遍兩岸無敵手的袍哥會喜樂!?”
雞哥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異常洪亮,瞬間傳遍了整個主廳!
有人聞言,臉色驟變!
畢竟港島與嶺南毗鄰,消息靈通,當年喜樂這個名字在港島道上,簡直就是殺神的代名詞,他們自然如雷貫耳!
但也有人面露疑惑,面面相覷。
因為喜樂銷聲匿跡實在太久,很多近十幾年才崛起的新生代江湖大佬,并未聽過這個傳奇名號。
但【袍哥會】三個字,他們卻知曉的。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組織、尤其擅長刺殺之道。
難怪于大虎的身手如此恐怖,原來竟是出身袍哥會的頂尖高手!!
雞哥再次倒吸一口涼氣,望著于大虎那如山岳般沉穩的背影,眼中五分欣賞,五分戰意。
“真不愧是當年名震港島的雙花紅棍!想當年我還是三合會里的一個紅棍時,就無數次聽過他的傳奇!”
“只可惜,一直只聞其名,卻始終無緣跟他真正過過招。”
“后來聽說喜樂突然金盆洗手,銷聲匿跡,我還為此惋惜了許久。”
“真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就是平安爺的大哥!而且,這段時間還一起喝過幾次酒。”
浩南哥深有同感地笑了笑。
雞哥那個年代的紅棍,哪個不曾將喜樂視為想要挑戰的目標?
誰不渴望與這位傳奇人物一較高下?
甲板上。
于大虎走到于平安身旁,伸手利落地解開他身上的繩索,同時安撫道:
“平安,沒事了,我們進去吧。”
他看著弟弟,目光復雜。
一直以來,他都希望于平安能夠遠離江湖,怕的就是遇到今天這樣九死一生的絕境。
“不用了。”于平安卻輕輕搖頭。
“平安,”
于大虎以為他顧忌賭約和江湖名聲,再次勸道,“什么賭約不賭約的,在這個吃人的江湖上,手里的刀和拳頭才是硬道理!”
“就算咱們今天走了,又有誰敢多說半個不字?!”
“哥,不是賭約的問題。”
于平安抬起頭,望向了遠處的茫茫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我等的人……終于出現了。”
“等的人?”
于大虎微微一怔,轉身看去,只見茫茫大海上,竟有一艘游輪漂在海上。
一艘快艇,被人從游輪上放了下來,隨后朝著東方公主號疾馳而來。
“平安,那艘船上是你要等的人??”于大虎瞳孔微微一縮,心底立刻生出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于平安這一局,不會是故意輸的吧?
為的就是等那艘船上的人出現??
“哥,這些事,我晚一點再跟你解釋。”于平安扶著圍欄,目光遠眺,對面的游輪上,也有人同樣遠眺。
隔著很遠。
他們根本看不清彼此。
可于平安卻清楚,那是誰。
“平安爺,你快進來啊。”
“是啊平安,輸贏根本不重要的。”
張哥等人,也以為于平安拉不下臉,承受一個【輸不起】的名頭。
紛紛走了出來。
可這一到甲板上,他們就聽到了,快艇馬達的轟鳴聲。
扭頭看去時,那艘快艇距離游輪,已經很近了。
二驢忍不住驚呼道:“哎,哪來的快艇啊?哎,那邊還有一艘游輪??”
說話的功夫,快艇已經到游輪的下面了。
駕駛快艇的那個人,拿著大喇叭喊道:“平安爺,上來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看向于平安。
這快艇,是他找來的?
難道他早做好了,輸了以后逃跑的準備?
可為什么,這段時間他從來沒講過?如果早講的話,今天也不會這么被動。
劉秀能帶槍,他們也可以的啊!!
“于平安,你不許走!!”
聽到喇叭聲的劉秀,情緒激動的大喊著:“雞哥,李會長,林老板,現在于平安自已要跑了,你們作為見證人,該出手了!!!”
他深知,今天要是讓于平安跑了,那他劉家,將再也沒辦法弄死于平安。
還會遭到于平安無休止的報復。
雞哥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罵道:“劉秀,你腦袋秀逗了?平安爺的大哥那么威,我們怎么出手?”
“你想讓我們送死啊??”
李衛東重重點頭:“是啊,我們又不是傻子,為何要幫你拼命?”
林老板勸道:“劉老板啊,我勸你還是少說幾句吧,真把他們逼急了要殺你,我們誰也救不了你啊。”
聽到三人的話,劉秀如喪考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實在想不通。
明明是在自已的地盤。
明明是自已找的三位見證人。
怎么出了事兒,一個個全偏向于平安呢???
于平安把尼龍繩綁在圍欄上,而后爬下游輪,跳上了那艘快艇上面。
于大虎等人也依次跳上了快艇。
陳芷晴想了想,也追了上去,跟著他們一起上了快艇。
二驢臨走前,還朝著劉秀比了根中指,劉秀氣的嗓子一甜,吐了一大口血。
快艇很快,返回了另一艘游輪上。
于平安等人依次上船,到了甲板上,于平安說道:“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見一個人。”
“平安……”
于大虎正要開口,卻被于平安打斷:“哥,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船艙。
船艙門口的保鏢,領著他走到一間房外,敲了敲門:“爺,平安爺來了。”
“進來吧。”
門內,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保鏢打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于平安走進房間,抬眸看去,就見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