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平安瞥了眼手機信息，回復兩個字：“哦了！”
李先生看向他，溫和地說：“平安，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和仙兒聊就行。”
“我不忙。” 于平安放下手機。
李先生溫柔地笑了笑，接著和黃仙兒繼續(xù)交談。
“你想建大型專科醫(yī)院？”
“是的。” 黃仙兒點點頭，繼續(xù)說起她和洪可欣的計劃，“1998 年，國家推出了醫(yī)保政策。以后患者購買醫(yī)保后，到定點醫(yī)院看病，國家將承擔一部分費用，剩下的由人民群眾自行承擔。”
“我和洪小姐都認為，不出五年，國家會大力發(fā)展醫(yī)保。”
“醫(yī)保的出現(xiàn)，會徹底改變國內(nèi)的就醫(yī)情況。”
“醫(yī)院、醫(yī)藥和醫(yī)療器械的發(fā)展，都會有質(zhì)的飛躍。我個人非常看好這個方向。”
“當然，論賺錢，這些和江湖生意沒法比。以平安的實力，隨便出手就能賺上百萬。而我做的醫(yī)院，一年下來也就賺個百來萬左右。”
說到這兒，黃仙兒尷尬地笑了笑，繼續(xù)道，“但這條路干凈，走起來更安心。”
李先生感慨道：“醫(yī)保這方面，我還真不太了解。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既然仙兒不喜歡江湖，那就選條安穩(wěn)的路走。錢賺得慢些沒關系，但賺的穩(wěn)當又安心，挺好的。”
黃仙兒笑了笑，說：“我倒不是為了穩(wěn)當。”
“哦？” 李先生疑惑地問，“那你是為了什么？”
要不是為了穩(wěn)當，在江湖賺錢多容易。
有于平安幫忙，隨便安排個賭局，一天贏的錢比做生意一年賺的都多。
這也是池中軍削尖腦袋非要闖江湖的重要原因。
黃仙兒看了于平安一眼后，有一些靦腆的開口道。
“聽起來像是說大話，但這確實是我的真實想法和目的。”
“我做正經(jīng)生意，是為了給平安鋪一條退路，給平安兜底。”
此話一出，于平安和李先生同時愣住了。
兜底？
什么意思？
黃仙兒解釋道：“江湖之路，步步兇險，處處是局。能活到年老且全身而退的人，少之又少。”
“平安很強，我真心希望他能一直強大下去。”
“但要是有一天，他失誤了，我希望能幫他兜底。就算遠離江湖，也能讓他過上好日子。”
“這，就是我的計劃。”
李先生下意識的看向于平安，而于平安則看著黃仙兒，鼻子發(fā)酸，眼睛發(fā)熱。
“我以為你是為了報答洪小姐……”
黃仙兒微笑道：“我替她賺的錢，已經(jīng)足夠報答她的恩情了。現(xiàn)在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自已的計劃。”
“你……”于平安嘴唇動了一下，情緒有些激動。
黃仙兒打斷他：“你別想太多。”
“大膽去做你的事，我永遠在背后支持你。無論你做什么選擇，我都會無條件幫你。”
“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黃仙兒語氣依舊溫柔，溫婉得像位淑女。但于平安知道，她是認真的，也真能做到。
換作別人說這話，于平安只會一笑置之，可她不同。
于平安眼睛酸澀，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他轉(zhuǎn)頭向李先生炫耀。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姐！”
李先生也配合地說：“真羨慕你啊！別說是江湖朋友了，就算是親姐弟，能有這樣感情的也沒幾個。”
“仙兒的選擇很對，做點光明正大的生意，才能對以后有保障。”
“仙兒你放心投資，在齊魯這邊，李叔一定全力支持你。不管是出錢出人還是出力，都給你安排妥當。咱們是一家人，千萬別客氣，有需求盡管開口。”
黃仙兒莞爾一笑：“那就先謝過李叔了。”
“不客氣。” 李先生話剛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急忙掏出手絹捂住口鼻，黃仙兒趕忙倒茶，于平安則在一旁拍背。兩人手忙腳亂一陣，李先生總算止住咳嗽，可素白的手絹已被鮮血染紅。
于平安臉色瞬間變了。
“您的病還沒好轉(zhuǎn)嗎？”
“我可能好不了了。” 李先生緩了口氣，輕嘆道，“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哪怕有仙姑在，也回天乏術。”
于平安眼神哀傷。
李先生對他安慰道：“人固有一死，我這輩子也算活得精彩了，不用為我難過。”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于平安心內(nèi)十分痛苦。
他剛剛跟李先生建立起‘感情’，就要失去他了？
“有一個辦法，但太難了，仙姑也放棄了。” 李先生微笑著說，“放心，雖然我的病治不好，但仙姑已經(jīng)幫我延緩了病情，一年內(nèi)不會有大礙。”
“這一年內(nèi)，我會幫你們鋪好路的。”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在意 “鋪路”。
于平安心急如焚：“再難也得試試啊！”
“不用了。” 李先生搖搖頭，嘆氣道，“太累，太折騰了。”
“這就是我的命。仙姑到齊魯?shù)牡谝惶欤徒o我算過一卦。”
“生老病死，都是命。我的命相就是早年順遂，大富大貴，到了中年會有一劫。比起其他人，我已經(jīng)過的很好了。我資質(zhì)一般，千術平平，卻偏偏坐上了齊魯王的位置。”
“當年那些冠絕一時的天才，不是退隱就是死了，反倒讓我這個平庸之輩登上寶座。”
“這就是我的命。同樣，死也是我的命。”
“別為我難過，也別讓我操心。”
李先生這番話，像是在交代后事，讓于平安心里難過極了，后面的話他也沒心思聽了。
離開李先生的辦公室后，于平安叫上趙萱萱，他們一起找到了小神醫(yī)。
“小神醫(yī)，我想見仙姑。”
小神醫(yī)看了一眼時間，面無表情的道：“姑姑在打坐，15分鐘后才有時間。”
“那我們等她。”于平安道。
小神醫(yī)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姑姑不是每天都愿意見陌生人的，得看她心情。要是有人讓她心情不好或者惹她生氣，她是不會……”
小神醫(yī)話還沒說完，趙萱萱打斷道：“我想見她。”
小神醫(yī)立刻應了聲：“等 15 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