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的時空穿梭,姜七夜和紫命再次現身時,已經站在黑暗中的一顆殘破星球上。
兩人周圍,是茫茫無際的黑暗虛空,虛空中裂紋遍布,整個世界枯寂而冰冷,赫然是一片荒蕪的世界廢墟。
“神主,這是哪里?這難道是曾經的虛光宇宙?”
紫命看著周圍破碎的天地虛空,看著破碎的日月星辰,不由的一臉難以置信。
祂的記憶還停留在三千億年前。
在他印象中,虛光宇宙底蘊雄厚,時空無限,正值一個大天宇宙的鼎盛時期,怎么可能會是這樣一片法則廢墟?
姜七夜看著紫命的震驚表情,淡然一笑:“一切都是表象,只要本源能量仍在,我們隨時都可東山再起。”
他大手一揮,一片白光散出。
“給我聚!”
轟隆隆——
方圓千百萬里內一些星體碎片,紛紛聚集過來,隨著一陣轟隆隆巨響,一顆嶄新的星球出現在兩人腳下。
這顆星球能量充沛,直徑約有三十萬里之巨。
只要姜七夜愿意,他隨時可以造就一顆適合生靈生存的生命星球,并造化出人道眾生,重造一座人道小世界。
不過,姜七夜沒有這么做。
因為時機不對。
他造出這顆星球,只是為了有個落腳點,同時也做好一些準備。
“曾經的昆侖星已經毀滅,此星,就命名為昆侖星吧。”
接下來的日子,姜七夜和紫命便停留在這顆星球上。
他先是修復虛光祭壇,調轉天道偉力,洗去自已和紫命身上的紅毛。
然后他便開始為鑄造天相寶印做準備。
與此同時,他也密切關注著羲皇和古神機的博弈,以及皇極天域的赤月末世。
時光流逝。
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三百年時間。
羲皇和古神機的對決還未分出勝負,兩人圍繞著玄天古墓,一直斗的不慍不火,看起來難分高下,也沒有任何停戰的跡象。
皇極天域的永恒赤月仍在發威。
整個天域的生靈已經死去了七八成,剩下的也在末日尸潮的肆虐中掙扎求生,偌大的天域世界猶如人間煉獄。
但如此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任何一位天尊級強者出面阻止,甚至連圣級、帝級強者的身影也看不到。
偶爾會有幾位低階真仙出手,想要為修行界力挽狂瀾。
但他們都在永恒赤月的照耀下道心泯滅,最終化為一具具仙品僵尸,繼而參與到末世殺戮中去。
這也更加劇了皇極天域人道眾生的滅亡速度……
姜七夜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
但他什么也沒做,只是坐在枯寂的昆侖星上靜靜的等待。
對于羲皇的心思,祂早已看透。
對于古神機的心思,他也能看透個八九分。
古神機應該是不希望看到人道滅亡的。
但祂已經不在意皇極天域的人道眾生。
這或許意味著祂早有準備,說不定祂在自已的古神天域另起爐灶,造就了一些人道世界。
這對祂來說并不難。
當然,姜七夜也是不希望看到人道滅亡的,尤其是當前階段。
所以他也做了兩手準備。
他已經將昆侖星改造完成,隨時可以在天界重啟人道世界,以保證皇極天域的人道眾生毀滅后,九天圣約仍然有效。
但如果皇極天域人道毀滅后,古神機另有準備,那他就無需提前重啟人道了。
因為人道對他自身境界也是一種桎梏……
三百年后的某一天。
一枚散發著黑白神光的大道神符從天而降,落在虛光祭壇上。
姜七夜分身那淡漠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
“好,好極了!本尊終于把這枚大道神符成功的送出來了,太特么的不容易了!”
“古神機,羲皇,無論你們心懷多少鬼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將難逃敗亡的下場……”
姜七夜毫不猶豫的雙手結印,開啟虛光祭壇,調動浩瀚天界偉力,灌入大道神符之中。
轟轟轟——
無盡本源之力滾滾而來,如長江大河般源源不斷的融入大道神符之中,形成一片恢弘的天地奇觀。
漸漸地,一片虛幻的景象呈現在空中,散發著天道之上的大道神韻。
那片景象,看去一片模糊,就像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令人難以看真切,只能隱約看出一些丘陵和樹木的影子。
這是姜七夜根據天相寶印的原理,復制自身部分大道造詣,造就出來的大道神符。
這其實就是一枚天相寶印。
姜七夜的本尊耗時三百年才造出這張神符,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其成功的送出古墓時空。
今天,他算是成功了,這枚寶符終于落入天界,落到了分身的手中。
而他的分身這幾年早就準備就緒,只等米下鍋了。
接下來,隨著浩瀚偉力的灌注,虛空中那片模糊的景象漸漸變的清晰起來。
那是一片漂浮在虛空中的黑暗沼澤,占據數千里虛空,沼澤中有丘陵,有火山,有大河,有森林,有狂風,還有散落各處的無數白骨尸骸……
姜七夜看著漸漸成型的天相,兩眼微微放光。
他的這具天相法身,名為【虛空沼澤】。
它是以當年的虛空沼澤魔界為原型,糅合了姜七夜所修的十八種本源大道和數百種大道神通。
若能凝聚成功,可以發揮出他本體三成實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虛空沼澤逐漸凝實,它很快擴散到百萬里方圓,將姜七夜的分身,以及坐下的虛光祭壇和昆侖星,全都籠罩在內。
而這還遠遠不是它的極限。
它還在吞納無盡本源能量繼續擴張。
突然,一股強橫的威壓自天外而來,伴隨著一個浩蕩的聲音響徹天界。
“姜七夜,我就知道你不會安分!
你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制造天相法身,簡直就是癡心妄想!給我滅——”
轟——
一只金光燦燦的遮天巨手撕開虛空,狠狠的抓向虛空沼澤。
這只巨手散發著神圣威嚴,足有數百萬里之巨,比虛空沼澤還要大幾倍,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只大手拍向一塊小小的糕點。
出手的是古神機。
祂并未真身降臨,但祂的神通卻跨越時空界限,精準的擊向虛空沼澤,只為將姜七夜的天相法身扼殺在萌芽狀態。
這看似簡單霸氣的一掌,卻蘊含著時空、因果、命運、陰陽等多種大道法則,足以毀滅半個天域大世界。
這一掌,剛剛成型的虛空沼澤絕對擋不住,姜七夜的圣級分身更擋不住。
不過,姜七夜卻毫無所懼,他早有準備。
“呵呵,敢在天界對我動手,你才是癡心妄想……”
姜七夜一聲輕笑,在巨掌拍下之前,他整個人連同虛空沼澤,倏然變淡消失了。
他在瞬息之間,挪移到億萬里之外的天界中央。
轟——
神之巨手落空,攪動浩瀚虛空破碎。
“姜七夜!你逃不掉!”
古神機發出威嚴而惱怒的吼聲,聲音滾滾遠去。
姜七夜沒有絲毫停留,他即便在逃跑之中,也在不斷的汲取天道本源之力,鑄就天相法身,令虛空沼澤更加凝實和壯大。
經過一刻鐘時間,天相法身已經具備了他本體一成的戰力,但還遠遠沒到極限。
轟轟轟——
接下來,古神機又發動了數十次恐怖的攻擊,每一擊都足以毀天滅地,但卻都被姜七夜一一躲過。
天界的前身就是虛光宇宙,永遠都是姜七夜的主場。
在這里他如魚得水,再加上手握玄天指環,他可以隨心所欲的縱橫挪移和虛實變化,令古神機毫無辦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虛空沼澤越來越強大。
一個時辰后,虛空沼澤已經凝聚了姜七夜兩成戰力,姜七夜的分身傲然屹立在沼澤中央,心態越發從容淡定。
至此,他已經具備直面古神機和羲皇的實力。
但他依舊沒有停下,仍在爭分奪秒的汲取天界本源之力,強化虛空沼澤。
某一刻,一聲沉悶的鐘聲突然響徹天界!
鐺——
這聲鐘響悠揚深遠,猶如暮鼓晨鐘,震耳欲聾,令天界虛空無數星辰碎片徹底化為齏粉。
隨著鐘聲傳來,已經膨脹到六千萬里的虛空沼澤轟然一震,其內無數山巒崩碎,無數火山爆發,一片混亂。
不過,虛空沼澤并未崩潰,當鐘聲過后,它內部逐漸恢復平靜。
姜七夜臉色微沉,眼底閃過一抹諷刺。
這是太皇鐘的聲音。
不過,太皇鐘早已被他毀滅,太皇鐘的碎片也成為了鑄造玄天之環的材料。
現在這聲鐘聲,是羲皇以太始萬象鏡衍化出來的鐘聲,高度模仿太皇鐘,雖然威力不凡,但假的終歸真不了。
“羲皇,你終于還是忍不住出手了,看來你我的合作算是結束了。”
姜七夜譏嘲的冷笑道。
羲皇的威嚴身影出現在虛空沼澤外,祂居高臨下的看向沼澤鐘中心的姜七夜,眼神一片凝重。
那片正在成長中的虛空沼澤,令祂感受到了絲絲威脅,而且威脅程度越來越高。
祂語氣冷漠的說道:“姜七夜,我可以和你繼續合作,甚至可以與你結為攻守同盟。
但前提是,你必須放棄這道天相法身!”
姜七夜一邊抓緊時間強化虛空沼澤,一邊不屑冷笑:
“羲皇,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已了,現在的我,還需要與你結盟嗎?
更何況,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終歸不是一路人。
你若識相,就早些把我的玉兒還給我,否則,你的下場可能會有點慘。”
“哼!大言不慚!”
隨著羲皇一聲冷哼,一尊太皇鐘虛影從祂背后浮現出來,同時發出一聲更加洪亮的鐘聲,蕩起一圈圈漣漪,震徹諸天萬界。
鐺——
然而,虛空沼澤在鐘聲中只是光暗明滅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
它穩穩的盤踞天界一角,巋然不動,深不可測。
幾乎同時,古神機的一只神炎巨掌也再次轟入虛空沼澤,但卻如泥牛入海,無影無蹤,沒能掀起絲毫波瀾。
虛空沼澤中心,姜七夜的分身一邊雙手結印,一邊看向天外,嘴角勾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羲皇,古神機,我的虛空沼澤即將達至巔峰,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此天道之下,將再無你們半寸立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