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天宮中。
姜七夜出現在天心臺上。
經過多年的研究,他雖然無法直接消弭劫氣,但卻已經將大殿內的劫氣排空,轉移到外界的天地中。
回到這里,他的安全感立刻大大提升。
他手握圣邪之杖,閉上眼睛默默的感應了一會兒。
當再次睜開眼,他的眼底一片深沉。
那股被鎖定的感覺仍在。
來源卻很神秘。
過程也很神秘。
這是一種他不曾接觸過的方式。
但他憑著超凡的直覺,很快就找到了問題的根源。
是虛光教出了問題。
當他出現在大玄帝都上空的時候,有人利用信仰之網,反向鎖定了他的位置。
他這些年一直不曾在外界顯露真身,稱得上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如此也極少露出破綻。
而虛光教的億萬信徒,算得上是他為數不多的破綻之一。
“陳光……煉九鋒……”
“這兩個家伙什么時候搞在了一起?”
“嗯?陳光……魔光……煉九鋒……劫獸……嘖嘖,或許他們本就是一伙的……”
“陳光這個家伙,藏得還真深,竟然連我都騙過去了。”
姜七夜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譏嘲的弧度。
以當前的局面不難看出,這次的魔潮突襲,就是一次針對他的陷阱。
目的就是引他現身,再通過大玄境內的信仰之網,對他進行遠程定位。
真正的殺招,估計很快就要到了。
姜七夜連忙開始查找陳光的位置。
今天恰好是虛光教一年一次的大祭之日。
但此刻在總部主持大祭的,只是虛光教的一位圣女,教主陳光沒有參與。
姜七夜很快搜遍了整片魔光大陸,卻依舊沒能找到陳光。
但他十分確定,陳光還活的好好的。
與此同時,煉九鋒也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唯有那成千上萬的真魔,還在大玄帝都肆虐。
這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死于真魔爪牙下的大玄百姓,已經不計其數,小半個玄京已化為廢墟。
“好,好的很,平淡的日子過久了,來點刺激也不錯。我倒要看看你這兩具冢中枯骨,又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姜七夜冷冽一笑,盤膝坐下來。
他一邊提高警惕,嚴陣以待,一邊動用虛光新地主人權限,催動圣邪之杖,向大玄帝都降下九劫雷罰。
轟轟轟轟——
大玄帝都上空,萬道狂雷從天而降,攜著無比恐怖的毀滅之力,將大地上一頭頭猙獰的真魔劈成飛灰。
那些真魔相對于大玄百姓來說很強大,強大到不可戰勝。
但在姜七夜面前,只是一群經驗包。
無論是三階、四階,還是五階、六階,沒有任何一頭真魔,能抗衡九劫神雷。
當天雷劈落,統統灰飛煙滅。
隨著無數的真魔被轟殺,姜七夜也收到了大量的撿修為提示。
獲得十年修為……
獲得五十年修為……
獲得一百二十年修為……
……
這五百年來,混沌法珠中從無到有,已經積攢了兩萬多年修為。
如果在正常情況下,這些修為足以讓姜七夜一飛沖天,在極短的時間內,踏入神境,甚至涉足圣境。
但可惜,在七九大劫的禁錮之下,姜七夜不敢輕易沖擊瓶頸。
因為他一直沒能搞明白,七九大劫中天道對七階渡劫者的判定標準。
如果冒然嘗試,可能會引來天譴將自已的功德清零,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雖然暫時不能融合修為,但不代表后面不能用,姜七夜從來不會嫌棄修為多。
此刻看著修為嘩嘩進賬,他的心情也相當不錯。
三分鐘之后。
降臨玄京的真魔,大部分都變成了姜七夜的修為,只有寥寥一些漏網之魔在東躲西藏,已經難成氣候。
嗡——
突然,真武天宮震蕩起來。
震蕩的越來越激烈。
大殿內的一尊尊青銅雕塑都開始翻滾撞擊,發出隆隆巨響。
姜七夜坐在天心臺上,巋然不動,他凝目看向外面,眼神微微瞇起。
“來了……”
只見遙遠的星空深處,漸漸迸發出一片熾烈的白光,仿佛有一輪太陽在冉冉升起。
那個方向,正是魔光仙帝的遺體所在之處。
太遙遠了。
遙遠到以凡人眼光看到那里,已經在數千年之后了。
也只有姜七夜這位虛光新地的主人,兼魔光界的半個主人,才能無視空間距離,看到自已想要看到的一切。
此刻,那具高達三萬里的魔光仙軀從躺尸的狀態,竟然徐徐坐起。
祂動作僵硬遲緩,雙手徐徐掐訣,似乎想要施展一記仙術。
無需懷疑,這具死去無數年的仙帝之軀,一定是要施法對付姜七夜。
即便離著無盡遙遠,那磅礴的氣機鎖定,都令真武天宮震蕩不已,也令姜七夜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迅速臨近。
“仙帝遺體詐尸,有點意思……”
姜七夜冷冽一笑,心中毫無所懼。
魔光仙帝生前或許很強大。
但一具被他人操縱的遺體,破綻簡直不要太多。
而且,姜七夜這些年可并非什么都沒有做。
圍繞著魔光仙軀,他早就做了諸多布置。
他沒有坐以待斃,立刻驅動真武天宮,離開魔光大陸上空,遁入浩瀚星空,向著魔光仙軀主動迎去。
嗡嗡嗡——
連續多次的虛空挪移,真武天宮很快就來到魔光仙軀附近。
直到此刻,魔光仙驅施法才剛到一半,實在是有點慢。
真武天宮中,姜七夜站在天心臺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魔光仙軀,同時也俯視著魔光仙軀肩頭上的兩個渺小人影,嘴角勾起一抹譏嘲的弧度。
魔光仙軀的肩頭上。
一個身穿白金長袍、面容深沉威嚴的中年男子,正是陳光。
一個長相英俊、氣質陰厲的青年男子,正是煉九鋒。
此刻,陳光正盤膝閉目,氣息與身下的魔光仙軀融為一體。
他雙手緩緩結印,而魔光仙軀也隨著他的動作而動。
很顯然,正是陳光在控制魔光仙軀。
然而,以他七階初期的修為,想要控制一具十三階的仙帝之軀,實在是太過吃力。
即便他與這具仙軀有著特殊的關系,也很難做到如臂使指。
僅僅幾個動作,他已經耗費大量心力,面色發白,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旁邊,煉九鋒沉聲催促道:“快些!再快些!姜七夜肯定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反常了!必須盡快出手干掉他!當心遲則生變!”
陳光一邊引導魔光仙軀緩緩結印,一邊咬牙呵斥道:“閉嘴!你以為我不想快嗎?
我才覺醒不足三個月,還沒來得及接手前世留下的東西,就要配合你倉促出手,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
如果能多給我幾年時間,我……”
陳光正說著,突然閉嘴了,一雙眼睛卻驀地瞪大,臉上露出驚訝和恐懼之色。
煉九鋒發現陳光的異常,連忙問道:“怎么了?”
陳光:“是他,他來了!”
煉九鋒連忙左顧右盼:“他在哪?”
陳光焦躁的說道:“就在前方……”
在數百里之外的虛空中,一座巍峨古樸的宮殿孤零零的懸浮著。
在宮殿外的一角飛檐上,姜七夜正悠然盤坐,一邊喝著酒,一邊笑吟吟的看著兩人。
然而,陳光能看到姜七夜和真武天宮,煉九鋒卻看不到。
或者說,姜七夜刻意屏蔽了煉九鋒的視線。
因為那個家伙是個不祥之魔。
這些年姜七夜之所以不再露面,幾乎成為隱形人,就是為了避開與劫獸相關的一切東西。
姜七夜隔著數百里虛空,很是貼心的傳音道:“陳光,需要我幫忙嗎?看在你這些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我可以破例出手幫你一次。”
陳光張了張嘴,卻一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