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魔之心內世界。
祈天魔帝和混亂圣魔姜無道,站在重重大陣防護之內,透過一枚棱鏡神器,遠遠的觀察著姜七夜和白骨紫命的斗法。
祂們看不到姜七夜,但能看到姜七夜的劍氣,也能看到白骨紫命與劍氣的激烈交鋒。
祈天魔帝并不認識白骨紫命。
但直覺告訴祂,這必定是一位能與萬星之主比肩的巔峰強者。
白骨紫命那強悍的神軀和玄妙的神通,令祂高山仰止。
這也令祂替姜七夜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同時也為自已的處境感到憂心。
祂不敢想象,如果這一戰姜七夜敗了,這方天域被白骨紫命占據,祂會面臨怎樣的下場。
但祂沒想到,隨著戰斗的進行,姜七夜釋放的無盡劍氣,竟然將白骨紫命逼到了極其危險的境地。
祈天魔帝在欣喜的同時,也不禁對姜七夜的實力驚訝無比。
祂雖然知道姜七夜實力很強,遠在自已之上,但直到此刻才有了一個清晰的概念。
回想當初在銀霜星酒店,祂與姜七夜、明華對坐暢飲之時,姜七夜在祂眼中還只是一個后起之秀,距今也不過區區四十年而已。
“短短數十年時間,他身為人族,卻能達到如此境地,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祈天魔帝內心頗有感慨,不由的唏噓一嘆。
相較于祂的“聽天由命”,姜七夜當初所謂的“人定勝天”,明顯更勝一籌。
這其中雖然有道與道之間的先天差距,但姜七夜的強大,實在是有違常理,令祂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祂既然已經選擇投靠姜七夜,姜七夜越強大,對祂自然越有利。
此時看到姜七夜已經壓制白骨紫命,祂內心其實很高興,也與有榮焉。
但突然間,祂身軀一震,臉色變的凝重無比。
這一刻,白骨紫命的目光竟然隔著遙遠的黑暗虛空,穿過始魔之心的重重陣法,盯在了祂的身上。
那兩團代替眼睛的熊熊紫炎,閃爍著詭異的色澤,令祂莫名的心跳加速,甚至有些慌亂無措。
出于帝級強者的直覺,祂感到接下來可能會有極其不好的事情,發生在自已身上。
“無道道友!提高警惕!我們似乎被那天外之魔鎖定了!謹防祂狗急跳墻……”
祈天魔帝一邊提醒不遠處的姜無道,一邊迅速飛臨陣壇之上,準備控制始魔之心加強防御。
但當祂剛剛飛落在陣壇上,整個身軀突然微微一頓,僵立不動了。
這一刻,祈天魔的眼神從驚訝到震驚,又漸漸變成了迷茫。
在祂的腦海中,一些塵封了無盡歲月的記憶,自發的翻動起來,一幕幕往昔的情景如浮光掠影般閃過。
最終,祂的記憶回溯千萬年,定格在一段情景之中。
那是在蒼龍神域的歸墟之地,一顆名為元武星的人族星球上。
正午的烈陽下,兩位人族的尊級強者,并肩站在一座小山之巔,看著遠處山下田地里一個個忙碌的農夫,神情復雜。
這兩位強者分別是鎮魔使炎烈,和鎮魔使天心,都是站在人族頂峰的強者。
炎烈淡淡的道:“天心道友,邪神對我們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若不想向祂俯首,你我只能離開此地,另謀出路了。”
天心無奈的嘆息道:“唉,我們人族本已如此孱弱,卻還內斗不止,人族的出路,到底在何處呢?”
炎烈深沉的說道:“這不是內斗,邪神已非人族。
祂不但摒棄了人族血脈,也背棄了鎮魔使誓言,只怕你我走后,這里的人族境遇會萬般艱難。
可惜你我實力不足,身為鎮魔使,卻無力鎮壓此魔,甚至自身都難保,如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邪神霸占整座星域。
不過,若說起人族的出路,我覺的出路一定有,只是不在人族內部罷了。”
天心一愣:“哦?道友此言何意?人族的出路不在人族內部,那會在哪里?”
炎烈道:“不在人族,自然是在異族!
我推演多年,最終找到了一條可行之路,那就是加入十大強族之一,借異族之運強大已身,而后再回頭反哺人族。”
天心皺眉道:“道友,你所說的這條路,與邪神又有什么分別?”
炎烈道:“當然有區別,邪神走不遠的,十大強族不會給祂崛起的機會。
但若加入十大強族之一,借助異族氣運打破桎梏,不但有機會突破圣境,就連更高的境界,也未必不能窺探。
不瞞道友,我已經決定離開歸墟之地,前往圣龍星域,之后會褪去人族軀殼,以星靈之魄重修。
若道友有意,可與我一同前去,你我也好有個照應。”
天心驚訝的看著炎烈,有些難以置信。
說到底,這又何嘗不是背棄人族?
只是,此情此景,祂對炎烈也無可指摘。
畢竟,兩人的前方的確沒路了。
即便兩人想止步不前,都沒有機會。
因為邪神不會放過他們。
天心搖搖頭,苦澀的說道:“我無意加入星族,這條路不適合我,但我也不會阻攔你。
畢竟,這的確也算是一條出路。”
炎烈聽出了天心話里的一絲諷刺,但卻絲毫不以為意。
祂猶豫了一下,說道:“道友,如果你不想與我走同樣的路,我還知道有一條路,或許會適合你。”
天心好奇的看過來:“嗯?什么路?”
炎烈道:“一條祈天之路。這條路太過偏僻,我不想走,今天就贈于道友吧。”
話落,祂將一枚銅簡拋給天心。
天心接過來,看了一下內容,發現這竟然是一門從未聽聞過的大道心訣,名為祈天魔經,是一條修魔之路。
炎烈又道:“天心道友,這門心訣是我無意間所得。
在我看來,這應該算是一種命運交換之道,前期的修行應該會很順利,但后期會很坎坷。
最重要的是,你收獲了多少,將來就一定會付出更多,望道友慎行!
我走了,但愿來日你我能相聚于大道之巔。”
炎烈離去了。
“道友珍重,多謝了。”
天心看著炎烈消失的地方,悵然良久。
隨后祂再度看向祈天魔經,漸漸看入了迷,臉色不時的變幻著。
足足七天七夜之后,祂收起銅簡,突然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
既無出路,那就這樣吧!
我愿意!
有借有還,本就天經地義。
他日你若來取,我必還之!
今后我為祈天之魔,世上再無鎮魔使天心!
不,天心一定還會回來,一定會……”
……
往日的情景再一次浮現在祈天魔帝的腦海中,卻漸漸化作一道魔誓或者詛咒,開始扭曲著祂的所思所想。
祈天魔帝心中駭然大驚。
“竟然是祂!我這些年所祈之天……竟然是祂!怎么會這樣……”
“不對!我明明是蒼龍神域的道主,而祂卻是天外之魔……”
祈天魔帝很是難以置信,也萬般想不通。
然而,祂沒有時間了。
祂對自身的控制,在迅速減弱。
在這危急關頭,祂連忙向姜無道喊道:“告訴姜七夜!小心我……”
話未說完,祂的目光已經變的赤紅一片。
但祂又很快恢復如常。
只是,祂的目光變的深邃冷漠,整個人氣質也有所變化,仿佛換了個人一般。
祈天感受了一下自已的體魄,輕輕挑了下眉頭,自語道:“太弱了,這么多年也只是培養了一個廢物。
好在這始魔之心還算有點用處,正好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