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夜手握因果囚籠,冷眼掃視周圍的天地,想要找出祈天魔帝的身影,強行為其修復因果。
只是,祈天魔帝在時空法則和始魔源陣的遮掩下,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虛天古境都無法將祂找出來,也就無法鎖定。
“特么的,有點麻煩了……”
姜七夜眉頭挑動,感到有點棘手。
祈天已經跳反,或許不是祂的本意,但這卻是事實,就算目前還沒有對他展露敵意,也不可信了。
失去祈天魔帝的配合,他從主場作戰,一下子變成了客場作戰,且隨時可能增加祈天這個對手,刷修為的難度無疑大增,這令姜七夜相當郁悶。
不過,要想讓他就此退卻,那也絕無可能。
這里的修為早已被他視為囊中之物,誰來也不好使!
他略作沉吟,對著虛空沉聲傳音道:“祈兄,既然你信不過我,那我們就分頭行事吧!
我出去幫你對付明華!
只要明華一死,祂的算計必將落空,這一切也都將終結,你也將成為始魔之心唯一的主人!”
“好,如此就有勞姜兄了?!?/p>
祈天魔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祂雖然被明華魔祖修改了因果線,對姜七夜產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敵意。
但這并不影響祂的理性判斷。
祂清楚的知道,姜七夜的提議對祂最為有利。
只是,姜七夜這種毫不利已、樂于助人的仗義精神,令祂有些難以理解。
祂至今都有些不太確定,姜七夜為何會這么樂于幫助祂。
最終祂只能歸咎于,人族獨有的古道熱腸和朋友義氣……
下一刻,始魔源陣打開一道缺口。
姜七夜化為一道銀光激射而出,瞬間脫離了始魔源陣的籠罩范圍。
他飛躍數千萬里虛空,降臨在一顆荒蕪的星辰上,拿出墨玉酒壺喝了口酒,冷眼打量著整個昏暗的世界。
這個世界雖然自身法則并不完善,但空間很大,也滋生了無數的星辰,并不比玄黃天域小太多。
祈天的始魔源陣和明華的魔心萬殺陣,都是始魔之心的核心陣法,但也只是占據了整個世界的一小部分空間。
而姜七夜此刻,就處于兩座大陣的威力范圍之外。
周圍的這片世界看似是無主的,實則有著始魔之心的本源意志。
沒有了祈天魔帝的照應,姜七夜很快就從周圍感受到了濃濃的敵意和排斥。
這個世界的空氣、能量、法則,乃至一草一木,都無法為他所用。
同時,無盡的魔念在他心頭縈繞,每時每刻都在侵蝕他的意志,想要將他轉化為魔,卻都被他以神力化解。
從這一刻起,他能依靠的只是自已。
不過,他手握開天神劍和吞天神鼎,對當前的處境倒也絲毫不懼。
“天外的麻煩快要到了,速戰速決吧?!?/p>
姜七夜略作適應,決定不再隱藏實力,他目光一寒,果斷再次出劍。
嗤——
一道長達三千里的銀色劍氣斬碎虛空,射向八千萬里之外的魔心萬殺陣。
依舊是開天神劍。
依舊是小玄天劍氣。
目標依舊是魔心萬殺陣中的明華魔祖。
劍氣震動天地,聲勢浩蕩,仿佛無堅不摧,無物不破,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夠阻擋。
這一道劍氣,看似與上次一般無二。
但實際上卻大有不同。
上次只是單純的破法劍氣,這次還融入了一道因果神通——定因果。
這是防止明華魔祖故技重施,再次抓人替死。
在姜七夜出劍的第一時間,明華魔祖再次感受了生死危機,頓時驚得冷汗直冒,氣的破口大罵。
“姜七夜!你這個該死的人類……”
魔心萬殺陣給不了祂任何安全感。
祂瞬間脫離祭壇中央,動用始魔之心時空本源之力,在魔心萬殺陣范圍內到處閃爍騰挪。
祂在萬分之一瞬的時間內,就轉換了幾百次位置,并在身外衍化出無數重空間,想要屏蔽劍氣的鎖定。
但這毫無卵用。
那股恐怖的殺機,突破重重空間,如跗骨之蛆般縈繞在心頭,令祂躲無可躲。
當感覺到姜七夜的劍氣已經再度突破了大陣的防御,祂心知自已沒時間了,便要故技重施,再抓一個替死鬼。
但接下來,他連續選擇了幾個目標轉嫁因果,卻都以失敗告終。
一方面,其余的六位主宰老魔全都有了準備,令祂難以鎖定。
另一方面,姜七夜附著在劍氣上的神通發揮了效應,令明華體內的因果神力難以離體。
眼看著劍氣將至,明華魔祖怒吼一聲,義無反顧的催發因果道主的本命神通,整個魔軀轟然消散,將自身的一切全都融入天道因果之中。
祂憑空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無論是肉身還是道心,全都不見了。
但祂沒有死。
祂只是活在了天地間無盡的因果之中。
這種手段有些類似以身合道,但卻只是臨時性的以身合道。
嗤——
銀色劍氣破空而至,在明華魔祖消失的地方無聲的炸開,化為一輪銀色的驕陽,散發出百萬里銀輝。
嘩——
銀光盛放,卻又瞬間散于無形。
這一刻,天地間仿佛什么都沒變,就連明華魔祖所立的祭壇都完好無損。
但又仿佛改變了一切。
隨著無盡銀華的綻放,始魔之心內世界中不計其數的因果被斬斷。
許多事物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這些事物,是諸般之因,也是諸般之果。
因果皆斷,令它們失去了存在的因,若無法獨立于天道法則之下,就只能無生的消亡。
放眼看去,一片片大山,一條條大河,一朵朵烏云,一個個魔族……都在迅速的消失著,大片大片的消失。
就連一些次元世界,都在崩滅消失。
如果把整個世界視作一副風景無限的畫卷,此刻就仿佛有人在抹去畫里的一處處風景,只留下一片片灰暗的空白。
短短數息的時間內,整個始魔之心內世界,足足消失了三成的物質和九成的魔族。
剩下的一成魔族,之所以沒死,不是它們夠強,而只是劍氣的威力耗盡了而已。
真正靠實力活下來的,也只有祈天魔帝和六位主宰級老魔。
不過,就算是祈天魔帝和六位主宰老魔,也都遭受了或輕或重的傷勢,實力都有所減弱,無不心神凜然,惶惶難安。
當劍氣威力消弭后,在魔心萬殺陣中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中,明華魔祖的身形悄然顯化出來。
祂沒死。
但祂的五千里魔軀,已經降到了不足四千里,縮小了好幾圈。
此刻祂目光黯淡,氣勢大衰,仿佛蒼老了幾百萬歲,變的虛弱不堪。
姜七夜的恐怖一劍,令祂損失了太多的東西,包括但不限于修為、神力、氣運、壽命……
祂怒目看向姜七夜所處的方位,眼中恨意蝕骨,卻也充滿了恐懼。
祂手握一枚七彩玉簡,狠狠一咬牙,將一道信息打入其中,傳往異時空:“師尊,姜七夜有殺死我的實力,請速來救我……”
……
獲得九百六十三萬年大道修為……
姜七夜看著迅猛暴增的修為法珠,心里卻是爽歪歪。
不過,他能感覺到明華魔祖沒有死,而且已經擺脫了他的鎖定,深深的藏了起來。
“明華這小子不愧為因果道主,果然有兩把刷子,這樣都能不死。
不過,老子也不虧本。”
姜七夜咧嘴冷笑,心中樂不可支。
何止是不虧,簡直血賺。
他只出了兩劍,就賺了一千五百萬年大道修為,這撿修為速度,嘎嘎快!
其實若非明華魔祖使出類似以身合道的手段,他想要斬滅這世界中的無盡魔族,肯定不會如此容易。
而現在,明華雖然沒死,但億萬魔族卻都因祂而死,足足為姜七夜貢獻了近千萬年大道修為,相當于干掉了兩三位主宰級強者。
就在這時,祈天魔帝突然隔空傳音道:“不好!姜兄,我們有麻煩了!”
姜七夜淡淡的問道:“什么麻煩?”
祈天魔帝:“魔鱷圣祖即將進入始魔之心!現在祂已經進來了……”
姜七夜看了一眼虛天古鏡,只見原先明華魔祖所在的祭壇上,一頭長達數萬里的巨大魔鱷顯化出來,身形緩緩由虛凝實,恐怖的魔威擴散百萬里之遙。
這頭魔鱷渾身覆蓋著巨大的黑色鱗片,頭上長著一只粗大的獨角,嘴中獠牙猙獰,龐大的體魄十分震撼,仿佛一條巨大的山嶺。
祂身上散發著一絲絲瀚古神魔般的恐怖氣息。
蒼古、殺戮、嗜血、貪婪、死亡。
給人以無盡的恐懼。
“是祂……”
姜七夜眼神微微瞇起。
這頭魔鱷他見過,還與他交過手。
二十多年前,他閉關出來,第一時間就遭到了這頭魔鱷的超時空偷襲,魔鱷似乎是想將吞天神鼎帶到過去的某個時空。
姜七夜擔心落入陷阱,半路逃了回來。
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這里再次遇到這頭魔鱷。
他問道:“祈兄,這頭魔鱷什么來頭?”
祈天魔帝說道:“魔鱷圣祖是始魔之心的守護者,它不會參與始魔之心的爭奪,但卻會阻止一切外來者介入。
姜兄,如今金骨魔祖隕落,明華魔族也被你重創,魔心萬殺陣的威力必定大降,我有信心能在三十年內解決他們。
如果姜兄……”
姜七夜一聽就明白了,祈天這家伙是想趕人了。
估計是擔心他拆了始魔之心。
但這怎么可以呢?
他果斷出聲打斷了祈天魔帝的勸退,大義凜然的道:“祈兄勿要多言,我既然已經參與進來,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魔鱷圣祖也不過是一尊帝級魔獸,還嚇不到我。
今天,就讓我就來會會它!”
話落,不容祈天魔帝多說,他毫不猶豫的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連出七劍。
嗤嗤嗤——
七道劍氣破空而去,分別鎖定了幽影魔祖、萬劫魔祖、極空魔祖等六位老魔,以及剛剛到來的魔鱷圣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