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姜七夜終歸還是沒有頭腦發(fā)熱,不想倉促間做出決定。
畢竟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他略作沉吟,平靜的問道:“梁兄,修仙者的確不是什么好東西,但斬仙盟……
恕我直言,我聽說斬仙盟內(nèi)魚龍混雜,為惡者也不在少數(shù)。
據(jù)我所知,瘸飛龍應該就是你們斬仙盟的人吧?
此人糾集惡徒,欺壓百姓,魚肉鄉(xiāng)里,殺人如麻,惡貫滿盈!
如果加入斬仙盟,是要與這種人為伍,那實在是抱歉了,姜某怕是難以接受。”
梁春聞言苦笑道:“姜大人,看來你對斬仙盟的確一無所知。
其實斬仙盟是一個相對松散的組織,這里面有正道,有魔道,有善類,也有敗類。
我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
斬仙盟存在的意義就是斬仙滅道,為人族大義而弘揚武學。
無論善惡,只要肯對付修仙者,肯用修仙者的腦袋兌換修煉資源,我們就來者不拒。
至于鏟除瘸飛龍這種敗類,那是官府的職責,我們只能做到不會包庇他們。
當然,瘸飛龍之所以能逍遙這么多年,其實主要還是有人在庇護他。
他是雪關(guān)城宋家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要動他就等于與宋家為敵。
我們斬仙盟與宋家有著一些私底下的合作,所以也只能對瘸飛龍的作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姜七夜微微皺眉,對于斬仙盟這種做法,他可以理解,但還是有些無法認同。
瘸飛龍這種敗類的危害,只怕也不比修仙者小多少。
梁春看著姜七夜的表情,繼續(xù)勸說道:“姜大人,加入斬仙盟,對你百利而無一害,與你的官方身份也毫無沖突,我們從不會強制要求內(nèi)部成員執(zhí)行任務,一切全憑自愿。
只要做出功績,就可以獲得功勛。
用功勛可以兌換一切功法武技和神兵寶器,甚至連珍貴的丹藥也可以無限制兌換。
你殺死了瘸飛龍,想必對瘸飛龍的實力已有了解。
他本是一名普通江湖人,自從兌換了龍影八步、金銀雙絕手這兩門武學后,很快就從江湖人中脫穎而出,成為一方豪雄。
而龍影八步、金銀雙絕手這兩門武學,在斬仙盟中并不算出眾,兌換也無需太多功勛。
如瘸飛龍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我們斬仙盟發(fā)展至今,成員早已超越百萬,在整個天下無處不在,就連姜大人你的身邊,都有著許多我們的人。
你們姜家名義上算是仙門星云宗的附庸。
但你可知為何我們斬仙盟從未對付過你們姜家嗎?”
“嗯?”
姜七夜目光一動,眼底鋒芒一閃即逝,“愿聞其詳!”
梁春神秘一笑:“原因很簡單,因為你們姜家本就與斬仙盟牽扯極深,星云宗從未真正信任過你們。
甚至,星云宗一直在打壓你們姜家,這一點想必你很清楚。”
姜七夜目光閃動,沉默不語。聽梁春的意思,姜家是有人加入了斬仙盟,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人。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會是誰呢?
四叔?五叔?還是姜振東?又或者是四哥和六哥?
嗯,不可能是姜振東。
姜振東給星云宗當走狗,當?shù)暮苡淇欤趺纯赡苁菙叵擅说娜四兀?/p>
“姜大人,入盟的事你可以慢慢考慮,不必急于一時。
今天邀請你來的第二樁事,就是請你品嘗一下剛出爐的美酒。青鸞,倒酒!”梁春對侍女吩咐道。
侍女青鸞上前,打開一個密封的酒壇,給兩人分別倒上酒。
聞到濃郁的酒香,姜七夜頓時目光一亮,僅從素黃的色澤和濃郁的香氣就能判斷出,這又是一款好酒。
似乎是為了讓姜七夜安心,梁春先飲為敬。
姜七夜便也端起酒碗,淺嘗了一口,目光微微一亮。
“咦!這是……真正的靈酒!”
酒水入口,如飲下一條火線,很快化作一團磅礴的熱量散發(fā)出四肢百骸,如同一團烈火炙烤五臟六腑,令肝膽熾熱,渾身血流加速。
隨后,一股甘冽的酒氣直沖天頂,令人心神大振,戰(zhàn)氣澎湃,一股磅礴的殺意油然而生,恨不得拔出長刀,大殺四方。
姜七夜明顯的感覺到,這酒水能補足氣血和精神消耗,雖然效果有限,但卻已經(jīng)是貨真價實的靈酒。
“姜大人,此酒名為烈陽殺,堪稱勇士之酒,姜大人覺的此酒如何?”梁春笑吟吟的問道。
“好酒!此酒遠勝劍無名!”
姜七夜哈哈一笑,將碗中酒一飲而盡,旋即閉上雙目,盡情感受著酒中意境。
但就在這時,他懷中的風羚珠突然散發(fā)出徹骨的涼意,令他眉頭一挑,再度睜開了眼睛。
對面的梁春并無異樣,正在小口喝酒。
旁邊的侍女青鸞也無異樣,正在看著梁春喝酒。
但這片天地卻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似乎變的過分安靜了。
不知何時起,風停了,竹林紋絲不動,溪水的涓涓聲也悄然遠去。
夕陽的余輝仍在,但天上的星星卻比往常要亮一些。
“是我喝醉了嗎?可是我很清醒……而且,風羚珠應該沒壞吧?”
姜七夜眼神微微瞇起,心頭有些疑惑。
這時,梁春也突然反應過來,他豁然起身,掃視一周,沉聲喝道:“是何方朋友駕臨敝地,還請現(xiàn)身一見!”
“朋友?憑你也配!”
隨著一聲不屑的冷笑,一道仙風道骨的人影,在竹林上空緩緩浮現(xiàn)而出。
那是一名長袍大袖的中年修士,面容古樸,目光冷冽,他踩著一柄青色的飛劍,懸浮半空,身周星光環(huán)繞,真有幾分仙人風范。
一股修仙者獨有的靈壓鋪天蓋地的擴散開來,令竹林四面倒伏,也令姜七夜心頭有點不適。
最令他驚訝的是,這人他見過,正是尹鴻飛的二叔,尹繼峰!
莫非是來找我的?
姜七夜心頭嘀咕,暗暗提高了警惕。
“修仙者!”
梁春目光一凜,迅速取出一柄長劍握在手中,同時對姜七夜傳音道:
“姜大人,看來今日這頓酒只能喝到這里了,這里的事與你無關(guān),你先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