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離開茶室后,就回了自已的家。
海棠念書的事就被王麗穎攬了過去,她給海棠聯系了樺林三高中,先跟著高二旁聽,然后下半年就跟著高三復習,明年參加高考。
對于海棠現在來說,難度最大的就是數學,幾乎啥也不會,語文相對還輕松些,她聽故事比常人多很多,理解能力也很強,所以復習容易一些,英語就需要從記單詞開始了,大量的背單詞是首要任務,史地政相對來說就是狂背。
至于數學只能放棄,畢竟考藝術,文化總分要求不高,很多學了三年的藝術生高考數學也是個位數。
時間到了晚上七點,接到了黃美溪的電話,說齊云山剛給她回了電話,答應改變規劃了,古井新區不在這個新規里,可以按照以前的方案繼續出售土地。
“太好了,姑姑,你是怎么說服那頭倔驢的?”陸明遠故作驚訝著,他不能說他也去威脅了齊云山。
黃美溪道:“不許那么說齊市長,齊市長還是很通情達理的,他對你有意見也是因為婉兒,婉兒躲你躲到法國去了,人家想女兒拿你出氣不行嗎?”
黃美溪為了齊云山和陸明遠也是操碎心了,到這個節骨眼還在為齊云山說話,盡量把矛盾弱化,
因為黃美溪真的不希望有一天齊婉兒帶著陸明遠的孩子回國,然后質問陸明遠,你為什么要把我爸媽送進監獄。
那種場面齊婉兒難受,陸明遠也難受。
這次沈虹蕓去法國也能再次印證齊婉兒的孩子是不是陸明遠的,如果印證百分百是,那么黃美溪也做好了打算,陸明遠一旦真對齊云山下手,黃美溪就要告訴他實情了。
決不能讓陸明遠把他準老丈人送進去。
此時的陸明遠聽到齊婉兒的名字,心里又酸了,道:“她是躲我嗎?她是急著去法國結婚了,她前男友早就勾搭她了,結婚就懷孕,齊云山有沒有說她幾月份生孩子?”
“你管人家幾月份生孩子干嘛?”
“我算計算計時間不行啊。”
“怎么,你懷疑是你的?”黃美溪笑了。
“如果是五月份初的話,大概率就是我的!”
“...”黃美溪不知道怎么接話了,話鋒一轉道:
“別做你的白日夢了,告訴我那個許晶晶是怎么回事,感覺是故意跟我扛價的,超過一億四千萬我是真不要的。”
“哦,許晶晶啊,她可真不是我找的托啊,她只是知道點內幕,人家看好我們新區了。”
“你們那個破新區能有狗屁內幕。”
“看來姑姑真的不知道,畢竟沒有簽協議的事,我也不能說的,否則會被人告我故意散布不實消息,姑姑,你自已去打聽打聽,應該能打聽到的。”
“臭小子你連我也瞞著?”
“姑姑,你動動腦子,我對你隱瞞不隱瞞都不重要,我不散播這個消息對你肯定是有好處的,我只能說這么多了。”
“我懂了。”
黃美溪也不問了,掛了電話,自已琢磨去了。
事實上的確如此,如果傳出中辰超市要落戶新區,地皮的價格肯定會漲一些的,黃美溪就會多掏錢,
而且,沒簽協議的事傳出去就是陸明遠的問題,有人會認為他居心不良,散布假消息,也有人會去樺辰集團打聽,那樣壓力就給到了樺辰集團,對謝衛榮影響也不好,因為畢竟不知道謝衛榮對集團內部是怎么交代的。
至于許晶晶知道這個內幕,那是謝衛榮閨女干的,怪不得陸明遠了。
樺林時間晚上七點半,巴黎時間下午一點半。
沈虹蕓落地戴高樂機場,踏上這片土地陌生感襲來,換做以前,她是不敢想象自已一個人敢出國的,
而現在,為了齊婉兒,為了陸明遠的孩子,她也勇敢了。
接機大廳內各種膚色的人熱情洋溢著,她努力尋找著黃美溪的朋友張婷。
很快就看到一個女子舉著牌子,上面寫著‘樺林沈女士’,
沈虹蕓快步過去,笑道:“您是張婷姑姑吧?”
“哎呀,一下子把我喊老了,你是沈虹蕓?”張婷也就三十出頭,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內搭一條黑色連衣裙,腳上蹬著一雙高跟鞋,顯得優雅而知性。
沈虹蕓笑道:“我和美溪姑姑的侄子是朋友,所以就喊她姑姑。”
“對,那個胖侄子我也見過,虎頭虎腦的。”
二人說笑著往外走,來到停車場,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開往市區。
張婷是移民法國的,嫁給了法國人,主做對華貿易,平時喜歡在華人圈里交際,
也是最近才與孫亞茹的接觸的多了一些。
因為孫亞茹經常帶齊婉兒去一家中醫館,這家醫館的老板是張婷的朋友,才知道齊婉兒有病了,還見了知名的西醫。
進城的路上,二人聊了一些國內的情況,快到十三區時,張婷道:“咱們先吃飯吧,然后去那家中醫館,我知道今天下午三點齊婉兒還會去那里做艾灸,艾灸還得做一個小時。”
沈虹蕓看了下手表,連忙調整時間,道:“那就不吃飯了,我直接去中醫館。”
“也行,我陪你,具體你想怎么做?”
“偶遇,就當我和您也不認識,否則我怕她多心。”
“你有點緊張。”張婷笑道。
沈虹蕓點點頭,的確緊張,她不知道遇到齊婉兒后齊婉兒會是什么樣子,還會不會跟她像以前一樣。
中醫館位于華人區也屬于唐人街,店內面積很大,幾乎都是華人面孔。
坐堂醫分為多個區域,人最多的屬于推拿科,推拿按摩的人很多,多數是老人腰不好的。
推拿旁邊就是艾灸科,這邊人不是很多,有序的排隊,應該都是事先預約的時間。
沈虹蕓就混在做推拿的這些人群里,偶爾還幫著攙扶一下腿腳不好的老人,對方也是表示感謝,并不意外,看得出在這里華人還是很團結的,經常相互幫助。
張婷也不敢遠走,就坐在門口附近的椅子上看書,用眼睛瞄著沈虹蕓,
雖然在中醫館,她也是要照顧沈虹蕓安全的。
還有十分鐘三點,孫亞茹推著齊婉兒進來了。
齊婉兒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神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