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繼續道:“你是個堅強的孩子,可是,很多人不理解你,還有人說你不喜歡男人,其實,你是喜歡的。”
陸明遠按照上次申玉嬌的回憶繼續下去。
申玉嬌道:“是啊,大學的時候,那些男生都躲我,然后我看到一個男生,他很窮,每天只吃大餅,我說做我男朋友,我養他,供他讀書,他就同意了,可是,我們只是表面上的男女朋友關系,我不喜歡他,有一天他摸了我的手,我就給了他一個嘴巴,讓他跪下認錯,他就跪了,我打他罵他,他都不吭聲,我給他錢,他就沖我笑,他就像哈巴狗一樣,這種男人真的很賤,我心里特爽...”
“不,你心里不爽,”陸明遠打斷她的話,“因為他在心里罵你。”
“他表面裝哈巴狗跟我笑,心里卻在罵我,是嗎?”申玉嬌似乎有些理解不了。
“是的,因為他的心是痛苦的,還在心里罵你變態,所以,你就厭煩了,征服了他的人,也征服不了他的心,虐待,沒有意義。”
反社會型人格障礙的最大問題,就是無法共情,哪怕對方是你的敵人,你也要知道他的內心,痛與不痛,服與不服。
申玉嬌只想著虐待敵人,自已爽就可以了,卻忽視了敵人雖然敗了,卻不接受失敗,如果申玉嬌理解到這一點,虐待就毫無意義,只要勝利就好。
除非變成另外一種,也就是西方定義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那也不是申玉嬌該要的。
陸明遠繼續道:“所以虐待他們,也侮辱了你自已的清譽。”
“我的清譽?”申玉嬌有些不理解。
“是的,別人都會在背后說你變態,而你不變態,你叫,清嬌,清冷的清,嬌貴的嬌,你不會再和那些骯臟的男人計較的,他們不配。”
“對,我叫清嬌,清冷的清,嬌貴的嬌,”申玉嬌重重的點頭,“我不和他們計較。”
陸明遠繼續引導:“后來,你認識了一個姓陸的,騙他去了防空洞。”
“是的,他可壞了,在防空洞里我明明看他殺了我的四個保鏢,還用鏈子綁住了我,讓我學狗一樣,我求他放過我他不同意,然后,他就給我催眠了,他是壞人,等我醒來的時候,他被綁住了,我都糊涂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大家都以為是我害死了他,可我真的沒有啊,我很冤的...”
陸明遠又打斷她的話,道:“這件事是個迷,畢竟防空洞里有一些讓人產生幻覺的氣體。”
申玉嬌又道:“然后,他就說我是反社會型人格障礙,說的那么難聽,他還讓我給他下跪拜師,我不同意,就拜了他爸爸為師,后來他又在運輸公司給我催眠,讓我當著大家的面回憶小時候的痛苦,他是壞人...”
“不,他不是壞人,”陸明遠道,“我說過,醫家有種治法,叫先破后立,他是想碎你心枷,讓你正視自已的問題。”
“對,你是竹空,你是好人,我信任你。”
“以后,你再見到這個姓陸的,要尊重他,不要再和他對立了,他也是好人。”
“好,我聽你的。”
“不是聽我的,你是要從心里去接受。”陸明遠心道,前面的結都解開了,這個彎咋還拐不過來了。
申玉嬌道:“可是,我見到他的那張臉,我就厭惡,我不理他還不行嗎?”
陸明遠明白了,現在不是心結的問題了,是視覺上產生了心理上的厭惡,我特么長的有那么招人討厭嗎?剛才你還夸我帥來著。
陸明遠想了想道:“你現在,仔細看著他的那張臉,看到了嗎?”
“看到了,很討厭。”申玉嬌道。
“你再仔細看,看他的臉型,顴骨,眉毛,嘴唇的薄厚,有沒有什么發現?”
“他的顴骨,眉毛...咦,他好像和你長的很像。”
“是吧,那你還覺得他很討厭嗎?”
“沒那么討厭了。”
“他也想幫你治病,也是為你好。”
“不討厭了。”
“...”陸明遠終于松了口氣,我容易么我,為了不讓她出去繼續和自已對立,真是煞費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