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二少奶奶,我手滑!”
那傭人急忙低聲道歉。
周麗娟在一旁假惺惺地喝斥:“你怎么回事?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溫苒知道若非周麗娟指使,這傭人絕對不敢這么干。
周麗娟這是嫉恨剛才傅景成維護她,所以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呢。
正好她也想找借口離開。
“沒事,我去清理一下!我的房間在哪?”
以前傅景成帶她回傅宅,都是讓她住客房。
今晚若是有例外,周麗娟肯定會更加生氣。
正好溫苒也不想跟傅景成住一塊。
果然周麗娟聽說她自已識趣地愿意睡客房。
臉色變得和緩了許多。
“還是以前那間!”
她淡淡地回道。
溫苒立即起身向那間客房走去。
出了餐廳,就看見傅景成正站在窗前打電話。
“無論如何,一定要查到她的下落?!?/p>
溫苒不由地頓下腳步。
傅景成這是在查誰的下落?
她來不及深想,就見傅景成轉頭朝她看過來。
四目相對,他眼底掠過一抹心虛。
壓低聲音朝電話那邊交代些什么,朝溫苒走過來。
“吃完了?”
“嗯?!?/p>
傅景成的目光又落在她濕了一片的衣裙上。
眉頭緊蹙:“怎么弄的?”
溫苒:“一個傭人不小心把湯灑了,我回房清洗一下。”
她并沒怎么放心上。
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對了,你剛才打電話要查誰的下落?是不是姐姐又失蹤了?”
溫苒記得之前母親打電話給她,說溫琪又失蹤了。
難不成傅景成剛才就是在尋找溫琪的下落?
傅景成眼眸閃爍了一下:“不是。”
溫琪是在他手上,但剛才是他手下打來電話,說快查到那塊手帕的主人究竟是誰了。
一旦查清楚,他就不必再受制于溫琪。
更不用答應她的條件,要離婚娶她了。
不過這件事他還沒想好要怎么跟溫苒說,只能暫且先瞞著。
溫苒也沒有多問,轉身上樓。
回到客房,她第一時間將身上的衣裙脫下來,清洗了一番。
可她沒想到這個羹湯染上的污漬格外難清理。
她洗了半天,污漬還在上面。
明天她還要陪傅景成出席葬禮。
若是讓周麗娟發現她穿著這樣的衣裙過去,肯定又要將她數落一番。
正煩惱著,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溫苒裹著浴袍,走過去打開門。
就見傅景成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套黑色的衣裙。
“這個給你,明天出席葬禮的時候穿?!?/p>
他遞給她,溫聲道。
溫苒愣了愣。
沒想到他會主動給她送衣服。
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謝謝!”
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變得這么奇怪。
但既然他一番好意,她還是禮貌地答謝。
說完又在他奇怪地目光下,不自在的關上房門。
溫苒總覺得傅景成現在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難道是怕她明天不配合他演戲?
既然他們有協議在先,這場戲她自然會奉陪到底。
……
翌日。
傅敬修的葬禮。
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
商冽睿是下午到的。
進門后按照其他賓客的程序,
先對著遺照默哀一分鐘,隨即走到家屬面前。
葛蘭君因為傷心過度,已經無法站立,只坐在椅子上。
傅正源還算撐得住,只是也需要扶著椅子,才能勉強穩住情緒。
“節哀順變!”
商冽睿來到他們面前,低聲說了一句。
又跟傅正源握了握手。
葛蘭君又開始嚶嚶哭起來。
商冽睿安慰了幾句,一一跟傅家其他家屬握手。
溫苒一身黑色衣裙站在傅家親屬隊伍的最后面。
她一身黑裙,盤著頭發,不發一言。
整個人顯得格外靜默。
商冽睿來到她面前,朝她伸出一只手。
溫苒看到他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他竟然也來了?
商冽睿今天一身黑色限量版西裝。
五官優越,身材高大。
清冷又矜貴。
溫苒與他對視,心口忍不住緊張起來。
生怕被其他人發現她跟商冽睿不可告人的關系。
咬了咬唇,她把手試探地伸進他的掌心。
本想與他飛快地交握一下,就收回。
沒想到商冽睿突然握緊了她的手,就不肯松開了。
溫苒心口大震。
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男人瘋了?
竟然在傅家的葬禮上握緊了她的手?
他也不怕被其他人發現,他們倆關系匪淺?
雖然她現在是站在傅家親屬里,最不起眼的角落。
此刻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傅敬修的葬禮上。
沒人關注到他們這邊。
可萬一呢?
萬一有例外,怎么辦?
他們倆的名聲都要毀了。
她一定會被扣上一頂在丈夫大哥的葬禮上,勾搭其他男人的罵名。
溫苒心口劇烈地狂跳。
渾身的神經緊繃而起。
“放手!”
她壓低聲音,對他急叫道。
可是商冽睿充耳不聞。
反而攥緊了力道。
眼眸格外深切地看著她。
溫苒不懂他這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再這樣讓他握下去,一定會出大亂子。
結果怕什么來什么。
她身后突然響起了傅景成的嗓音。
“商總!”
傅景成作為傅家現在的繼承人。
今天大哥傅敬修的葬禮,他是主要的負責人。
剛才都在忙著接待賓客,這會才注意到他們這邊。
溫苒一聽見傅敬成的嗓音,身子一緊。
心差點沒跳出嗓子眼。
她慌忙地將自已的手從商冽睿掌心里抽出來。
下一秒,傅敬修已經來到他們面前。
主動與商冽睿握手。
“幸會,感謝你抽出時間來看我?!?/p>
商冽睿俊臉沉穩:“應該的,我跟你大哥也算相識一場。”
兩人寒暄了幾句,傅景成親自送商冽睿離開。
臨走前,商冽睿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溫苒。
她側臉淡漠,表情格外的平靜。
仿佛幾步之外的哭聲和吊唁聲都與她無關一樣。
也的確是與她無關的。
她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里,本就是在配合傅景成演一場戲。
傅景成送走商冽睿后,又去忙著應付其他賓客了。
溫苒只能繼續靜靜地站在親屬隊伍里。
直到去了一趟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有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待溫苒反應,她已經被一道強有力的力道扯進了旁邊的男洗手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