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息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低喃了一句。
整個古壇驟然一靜。
所有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世人皆以為牧秋武已經是此次天劍祭靈的上限。
沒曾想，竟還有高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牧秋武死死盯著那團尚未散去的毀滅風暴，拳頭攥得骨節發白，眼中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武少爺，此人不除……勢必成大患！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他活著了！”
旁側的心腹咬牙切齒道。
“放心，我已將那件東西帶來，只要時機成熟，我便叫他死無葬身之處！”
牧秋武森冷道。
遠處的一座高坡上，白蒹葭靜立風中。
“百息么……”她輕聲自語：“原來他不止丹青超凡，劍道天賦……竟也如此驚人。”
身后丫鬟輕聲笑道：“小姐，此人潛力非凡，日后未必不是一方人物，若是做您的夫婿，倒也不算委屈。”
白蒹葭未應，只垂眸凝思。
首席處的知行與文松亦是張大了嘴。
他們作為三域之地的大賢，并非頭一次參加天劍祭靈，亦是知曉那石劍的恐怖。
百息時間意味著什么，他們甚至比白家人還要清楚。
“老狗，你覺得老師……如何？”文松低聲開口，嗓音里泛著一抹嚴肅。
知行沉默良久，緩緩吐出四字：“深不可測。”
就在這時，驚呼聲響徹。
“小了！小了！”
所有人急忙望去。
只見那肆虐的毀滅風暴正迅速平息。
“結束了嗎？”
白青山沉道。
“夠了，足夠了。”白鶴松撫須而笑，眼中精光閃爍：“百息！足足百息啊！二族老，既然逆龍族不要此子，那么無論如何都要讓此子留在白家！”
白青山凝肅點頭：“稍后，我會與蒹葭那丫頭好好說說。”
話音未落，他忽然身形一僵：“三族老，你可聽見……什么聲音？”
“什么聲音？”
“好像是什么東西坍塌了……莫非此子竟將古壇給摧毀了？”
“百息之威，古壇受損也不足為奇。”白鶴松不以為意：“修繕便是。”
毀滅風暴越來越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逐漸平息的毀滅風暴中心。
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漸漸，風暴息止。
塵埃緩緩落下。
扭曲的光線也慢慢恢復正常。
但當所有人重新看清古壇的景象時……
靜！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落針可聞！
只見那高聳入云，矗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石劍……此刻，竟已徹底崩塌！
破碎的古壇上，僅剩下滿地碎石殘骸！
知行、文松懵了。
牧秋武徹底沉默。
遠處的白蒹葭都失了神！
原來，堅持到百息而結束的，并非牧淵，而是石劍！
“石劍……碎了？”
有人夢囈般喃喃，打破了寂靜。
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潑進滾油，瞬間引爆了全場！
“這不可能！”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子究竟是何人！”
驚呼、駭然、難以置信的尖叫交織成一片狂潮，沖刷著每一個人的認知。
白家人一個個更是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這石劍可是他們先祖遺留下來的瑰寶，連貫天地，劍意無窮！
誰又能料到，這樣的神物，竟在此次天劍祭靈中碎裂！
牧淵靜立于破碎的石劍前，緩緩睜開了眼。
眼中，似有星河流轉，宇宙初開。
蕓蕓眾生皆被映照于瞳中！
他抬起腳，朝前踏了一步。
僅是一步！
轟！
一股沖天劍意直入云霄，瞬間撕裂了蒼穹，露出了寰宇星辰。
仿佛整片天空，都被這股劍意給劈開！
世人再是震愕，齊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這是……劍意？”
“何種品級的劍意……怎會如此強悍？”
“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吶！”
人群之中，幾名老者激動得面色潮紅。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牧淵，仿佛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劍。
一把能夠開天辟地的神劍！
如此過了十來息，那股沖天劍意終于隱沒于牧淵體內。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下方眾人，輕吐一口濁氣，走下古壇。
“好！好！好哇！”
知行與文松率先回過神，連忙迎上前去。
“老師辛苦了，您感覺如何？”文松噓寒問暖，連忙獻殷勤。
知行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全被文松搶去。
“還湊活。”
牧淵神情淡漠，心神仍然沉浸于開天劍意的余韻當中。
無數道目光聚焦于他，復雜難明，敬畏、嫉妒、恐懼、狂熱、算計……
“淵公子，恭喜了！”
白鶴松哈哈大笑，立刻上前拱手：“公子定是從石劍中得了大機緣！此乃天佑！”
“來人，將福茶取來！”白青山大手一揮。
一名侍從立刻端上來一盞氤氳著淡淡清香的玉杯。
“淵公子，請滿飲此茶！”
白鶴松接過玉杯，笑著遞了過去。
“這是？”
“此乃我白家特制的福茶，專為天劍祭靈中感悟最深者所備，可滋養神魂，穩固劍道。”白鶴松笑道：“公子感悟百息，更引動石劍異象，此茶您用最適合不過！”
牧淵輕輕頷首，倒也不客氣，接過要飲。
可在手指觸碰玉杯的剎那，他眉梢一皺，立即低喝：“此杯有毒！”
白鶴松一愣：“公子，你說什么？”
然不等牧淵再道。
“呃啊！”
白鶴松臉色一變，突然發出一聲慘叫，身形陡然跌倒在地。
牧淵亦是丟掉玉杯，立刻盤膝坐下。
全場大驚。
“三爺爺，你怎么了？”
白霞突然從人群里沖出，連忙攙扶著白鶴松。
四周的白家人全部慌了神。
“這是怎么回事？”
“白家三族老怎么了？”
人們困惑連連。
卻見白霞突然抬頭，憤恨地瞪著牧淵：“你這個渾蛋！我白家厚禮待你，你為何要毒害我家三爺爺？”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牧淵迅速吞下兩枚丹藥，壓住手指所觸碰的毒性，卻未辯解，只森冷地盯著她：“白霞，我給過你機會了。”
白霞渾身一抖，卻咬牙嘶喊：“怎么？你害了我三爺爺，還想殺我？來人，給我將這個忘恩負義的渾蛋拿下！”
“遵命！”
白家眾人齊步上前。
“我看誰敢！”
知行居士與文松居士瞬間踏步上前。
恐怖帝威覆蓋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