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心頭莫名一緊。
“此人是誰？”
赦無方隨意瞥了眼祭壇上的身影，見對方不過真武境修為，漫不經心地問道。
星隱眼中閃過一抹震愕，但很快收斂了起來，低聲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那就無需理會！”
赦無方淡道：“吉時已過，別浪費時間，把人帶走！”
“是，公子。”
那半圣魂修應聲，大步走向祭壇。
他斜眼瞥了下祭壇上的男子，冷哼道：“小雜種，老子的目標是這兩個賤人，沒你的事，滾一邊去。”
說罷，便伸出手，將二人抓走。
可就在靠近的剎那。
鏗鏘！
一道劍光驟然閃現，直劈半圣魂修。
這一劍快得超乎想象。
在場眾人，包括赦無方和星隱在內，都沒能看清這一劍是如何發出的。
劍光一閃即逝。
再看那半圣魂修，已經僵在原地。
他張大嘴巴，保持著伸手的姿勢，身體卻像被定住般無法動彈，只能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祭壇上的男子。
隨后。
噗嗤！
一道血線從他頭頂浮現，順著鼻梁、咽喉，一直延伸到胯下。
僅僅片刻，那名半圣魂修竟從中裂成兩半，左右倒地，內臟鮮血流了一地，當場斃命。
全場嘩然。
一劍秒殺半圣？
瘋了！
統統瘋了！
赦無方幾步上前，瞪直了眼。
星隱、墨錚更是一臉震駭。
他們雖然知道此人是誰，但對此人的一切，都只耳聞。
不曾想……對方竟然果然如傳言中的那般可怖！
正在哭泣的洛清寒也驚呆了。
她怔怔抬頭，這才看清身旁男子的面容。
“牧……牧大哥！”
她眼眶通紅，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淚水奪眶而出。
“清寒，究竟發生什么事了？”
牧淵負手而立，平靜詢問。
洛清寒不住的抹著眼角的淚水，卻是越抹越多，嗓音哽咽著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當聽到蕭衍為了保護她們而主動站出來時，牧淵臉上掠過一絲訝異。
“我欠你個人情。”
牧淵看向蕭衍道。
“欠什么人情？我護她們……是因為她們也是我龍鳳神殿的人！”
蕭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吐掉嘴里的血水：“雖然我實力不如赦無方，但我好歹是宗門首席大弟子。我理解星長老他們的顧慮，他們只是不想得罪一個百強天驕。但我不能退縮，我若是怕了他，那整個龍鳳神殿的骨頭，就都軟了！”
“大師兄……”
不少弟子聞言，面露羞愧，紛紛低下頭。
連墨錚也流露出愧疚之色。
現場百人之骨，竟不如蕭衍一人！
牧淵默默點頭：“好了，剩下的事，交給我來處理。”
他看向星隱、赦無方一行人，平靜道：“我的問題，你們還沒回答……是誰傷了她們？又是誰，打擾我突破？”
“放肆！”
“區區真武，竟敢如此狂妄！”
眾人震怒，齊齊拔劍，殺意激蕩。
倒是赦無方察覺到了什么，瞇著眼道：“真武境？閣下應該是隱藏了修為吧？否則不可能一劍斬了我那半圣境界的手下。”
“是你干的？”牧淵負手道。
“不錯。”赦無方冷笑：“你想如何？”
“你小心點，此人乃百強天驕，排名第一百名的赦無方！”
蕭衍低喝。
這話一出，赦無方唇角笑意更濃。
他的名號往往比腰間的利劍更管用。
無論是誰，在得知他的身份時，都嚇得屁滾尿流，俯首而拜。
他現在很期待眼前這人知道身份后的反應。
呵呵，一定很有趣！
赦無方瞇著眼再度看向那人。
但出人意料的是……對方竟無任何神情變化。
仿佛聽到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消息！
“排名百強的天驕？還只是第一百名？”
牧淵微微側首，對蕭衍冷哼道：“他，比得上偽帝嗎？”
此話落下，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道身影。
蕭衍一愣，也才回過神。
“哈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狗東西，還偽帝？你這條臭狗裝什么裝吶！”赦無方身后一名魂修捧腹大笑。
旁邊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赦無方自然也不會信。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星隱等人身上時，眉頭頓時緊皺。
他發現，星隱一行人個個面色凝重，仿佛對牧淵的話深信不疑！
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此人能一劍秒殺半圣，絕非真武那般簡單！
赦無方心頭一緊，立刻詢問：“星長老，此人到底是誰？”
“赦天驕，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星隱輕吸了口氣，平靜道：“他叫……牧淵！”
這兩個字落下，那些還在狂笑的魂修們瞬間變色，紛紛抬頭，驚駭地望向那道身影。
“牧淵？”
赦無方也吃了一驚：“你就是那個……摧毀了天寶城，斬殺楊九霄分身的那個牧淵？”
牧淵沒有回話，只淡淡出聲：“滾過來！”
簡單的三個字，平靜至極，卻又如驚雷般震人心魄。
眾人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吱聲。
唯獨赦無方拳頭驟然攥緊，眼神冰冷到了極點：“哼，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這雜碎，難怪區區真武敢如此狂妄，不過你也別太得意，莫要以為我們不知，你能斬殺偽帝，是趁楊九霄閉關突破時偷襲得手！若是正面動手，你豈能傷他分毫？”
赦無方與所有死域魂修一樣，都愿意相信天寶盟放出的消息。
畢竟那可是一尊偽帝，哪怕牧淵手持帝器，也斷不可能戰勝偽帝。
其中的修為差距，用天塹鴻溝都不足以形容。
可牧淵卻是一臉淡定的看向現場的龍鳳神殿眾人，道：“哦？原來我殺楊九霄，是靠偷襲？”
不少人嚇得立刻低下了頭。
更有甚者直接跪倒在地，渾身發抖，不敢直視。
蕭衍喘著粗氣道：“赦無方！這你可就錯了，牧道友……是實打實的正面斬殺楊九霄！根本不存在偷襲一說！”
“你放屁！他區區真武，當時甚至還只是極道武尊修為，他如何殺得了偽帝？你少在這胡扯！”赦無方低吼。
“胡扯？”
蕭衍冷笑：“若我也是道聽途說，自然也不信，但……我是與眾多師弟師妹都親眼所見，有假？”
赦無方臉色終于變了。
親眼所見？
絕不可能！
可，蕭衍根本沒必要騙自己！
難道此人果真有力斬偽帝的實力？
然不等他多想，牧淵森冷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