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周身魂氣驟然爆發(fā)。
\"砰！\"
花霞、花潭瞬間被震飛出去。
王南雁也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后退。
那老者見四皇子已逃，當(dāng)即不敢戀戰(zhàn)，轉(zhuǎn)身就要翻墻遁走。
牧淵正欲追擊，王南雁卻又不顧一切地?fù)鋪恚p手死死地抱住他的雙腿。
牧淵眼中寒光乍現(xiàn)，長劍已然抬起。
\"青命君手下留情！\"
花武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擋在牧淵面前。
然這片刻耽擱，那老者已借機逃出府邸。
\"你們......你們......\"
老國公氣的渾身發(fā)抖，臉色漲得通紅，劇烈咳嗽起來，嘴角甚至滲出血絲。
\"爹爹！\"
花小蠻慌忙上前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國公。
\"混賬東西！氣死老夫了！\"
老國公怒不可遏，指著王南雁母子三人厲聲喝道：\"來人！給我把這三個吃里扒外的叛徒拿下！\"
\"遵命！\"
周圍甲士立即上前拿人。
\"住手！\"
王南雁猛地站起身，尖聲叫道：\"大哥！你這是做什么？我們是在救花家啊！\"
\"救花家？\"老國公怒極反笑。
\"沒錯！\"王南雁理直氣壯地喊道：\"大哥莫非真被這小子蠱惑了？什么假尚書假皇子，在場誰人看不出來真假？現(xiàn)在他殺了馮尚書，若再傷了四皇子，陛下豈會放過我們花家？我們護著皇子離開，這可是大功一件，殿下定會念在我們這份功勞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盡管老國公病體纏身，但這一巴掌仍打得王南雁踉蹌倒地，半邊臉頰瞬間腫起。
\"母親！\"
花潭、花霞驚呼著撲上前攙扶。
王南雁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望向老國公，眼中滿是震驚與怨毒。
“你在放什么狗屁？四皇子要的是我們花家死，你還指望他會放過我們？咳咳……咳咳咳……”
花國公情緒激動，又一度劇烈咳嗽起來。
王南雁卻徹底發(fā)了瘋。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著，面容扭曲如同惡鬼：\"老不死的！我為了你們花家殫精竭慮，你不但不領(lǐng)情還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說罷，張牙舞爪地就要撲向老國公。
花武一把將她死死拽住。
花潭、花霞兄妹倆則滿臉憤恨。
\"大伯！你憑什么打母親？\"花霞厲聲質(zhì)問，眼中噴火：\"要不是母親攔著，四皇子真要死在這里，到時候陛下震怒，我們花家滿門抄斬，你擔(dān)得起這個責(zé)任嗎？\"
她越說越激動：\"母親明明是我們花家的功臣！你們不但不感激，還這樣對她，簡直是一群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
\"你...你說什么？\"老國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你們都是白眼狼！有說錯嗎？\"花霞毫不退讓地叫嚷著。
花潭也冷笑著幫腔：\"大伯，現(xiàn)在補救還來得及。只要你們把這小子綁了送去四皇子府請罪，看在我們兄妹的面子上，殿下說不定還能饒花家一命。\"
\"你們...你們......\"
老國公氣的渾身發(fā)抖，眼前一陣陣發(fā)黑，幾乎要昏厥過去。
令人意外的是，人群中竟真有幾個花家人向牧淵投來不善的目光。
牧淵眉頭微挑，冷冽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看來今日，倒是我牧淵多管閑事了。\"
\"青命君此言差矣！\"
老國公急忙拱手，強壓著怒氣道：\"若非您仗義出手，花家早被馮全安和四皇子扣上貪墨軍餉的罪名，滿門抄斬了！您放心，老夫這就處置這幾個蠢貨，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若非看在小蠻的面子，我何至于出手！”
牧淵冷哼。
他根本不在乎得罪四皇子。
畢竟四皇子早就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今日殺與不殺，結(jié)果都不會改變。
但沒想到堂堂鎮(zhèn)國公府內(nèi)，居然還有這么多弱智。
老國公眼神冰冷地看向王南雁母子：\"來人，將這幾人拿下，禁錮魂海，關(guān)入柴房！\"
\"什么？！\"
\"大伯，您怎能這樣？\"
王南雁等人如遭雷擊。
花武面露難色：\"大哥，這......\"
\"阿武，若非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將她們就地正法！\"老國公怒道：\"還愣著作甚？這等蠢貨，遲早要毀了整個花家！\"
花武頓時語塞。
護衛(wèi)正要上前拿人，牧淵卻突然開口：
\"為何不殺？\"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青命君，你這有些過分了吧？”
“我知道你出于好心助我花家，但還輪不到你來管我們花家的家事吧？”
牧淵之言，立即引起幾名族老的不滿。
牧淵冷冷掃視那幾個出聲之人，緩緩點頭：\"今日出手，全看在我與小蠻的師徒情分。但花家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失望。此后之事，與我無關(guān)，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轉(zhuǎn)身欲走。
\"師父！\"
花小蠻慌忙拽住牧淵的衣袖。
\"青命君請留步！\"
老國公急聲挽留，隨即怒視那幾個多嘴之人：\"混賬東西！誰準(zhǔn)你們對青命君不敬？還不跪下認(rèn)錯！\"
\"跪？家主，我們何錯之有？\"
\"依我看，花潭他們說得對！王南雁根本沒錯！是這人殺了馮尚書，還要刺殺四皇子，與我花家何干？我們該將他拿下向陛下請罪才是！\"
\"刺殺皇子、誅殺朝廷命官，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能擒拿真兇，以陛下的圣明，必會饒恕我花家！家主，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啊！\"
幾個族老你一言我一語，竟說得不少花家人都面露遲疑。
花小蠻臉色慘白。
老國公氣得渾身發(fā)抖，突然！
\"噗！\"
一口鮮血噴出。
“家主！”
眾人手忙腳亂地上前擁簇。
\"師父，我......\"花小蠻雙眸含淚，嬌軀輕顫，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最終，她重重跪倒在地，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是徒兒的錯，徒兒讓師父受委屈了……”
見此情形，牧淵并不意外。
“也罷。”他搖了搖頭，淡聲道：\"血脈親情，終究難以割舍，我能理解，這不怪你，不過，今日起，你我的師父緣分已盡。”
說罷，轉(zhuǎn)身朝府門走去。
\"站住！誰準(zhǔn)你走了？\"
一名花家子弟突然攔路。
但下一秒。
哧啦！
那人應(yīng)聲斷為兩截。
眾人駭然望去，只見花小蠻持劍而立，劍刃滴血。
\"誰敢攔我?guī)熥穑冶銡⒄l！\"
她厲聲喝道，眼中噙著淚，卻透著決絕。
滿堂寂然。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住。
老國公強撐病體，顫聲道：\"青命君......老朽......對不住你......\"
牧淵頭也不回：\"老國公還是早些去城南訂些棺材吧，花家......很快就要用上了。\"
話音未落，人已飄然而去。
\"師父！\"
花小蠻追出府門，卻只見長街寂寥，哪還有牧淵的身影？
她頹然跪地，淚落如珠。
府內(nèi)，老國公氣急攻心，再度昏厥。
眾人慌忙將他抬入內(nèi)室。
\"娘，您沒事吧？\"花潭扶起王南雁。
“沒事……”
王南雁眼底掠過一抹喜色，低聲笑道：“潭兒，霞兒，你們大伯看樣子撐不了幾天，現(xiàn)在花家，需要你們主持大局！”
\"娘的意思是......\"
\"快，你們兩個，立刻去四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