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寧紅夜吐出一口鮮血。

她踉蹌后退幾步，手中那柄赤紅如血的長劍‘咔’的一聲，隨即斷為兩截。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數百名弟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場中央。

牧淵如松柏般矗立，周身環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魂氣。

那魂氣純凈得近乎透明。

不像普通修士魂氣那樣斑駁雜亂，而是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圓融狀態。

仿佛天地初開時最本源的力量。

“這是化靈境氣息？為何如此獨特？”

“我從未感受過如此奇特的化靈氣息！”

莫說弟子，甚至連一些先師都無法窺探。

唯有趙老先師瞳孔猛然收縮，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無暇！完美無暇的魂息……難道，這是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他蒼老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本該……是屬于我龍玄的榮耀。”

“就因為萬山的一意孤行……生生將這絕世妖孽拒之門外！”

“天不助我龍玄！”

幾名年邁的劍館先師長吁短嘆，望眼欲穿。

連樓閣上的那道身影，都不由緊攥起雙拳。

場中央。

牧淵緩步走向搖搖欲墜的寧紅夜。

“你輸了。”

他淡聲道。

寧紅夜吐了口血沫，強撐著站起身。

可未等站穩，那股令人窒息的完美魂氣再度圍裹而來。

牧淵一劍朝寧紅夜躍殺。

殺意激蕩！

“牧先師手下留情！”

郡守終是回過神，立即阻攔。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寧紅夜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枚精致的蘭花印記，毫不猶豫地捏碎。

剎那間。

她腳下綻放出一道璀璨的蘭花紋路，花瓣旋轉間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砰！

狂暴的沖擊波如怒濤般向四周席卷。

沙石飛濺。

牧淵被轟落于地。

他負手而立，周身魂氣自動凝結成無形的利刃，將襲來的沖擊波輕易撕裂。

隨后繼續前進。

完美至臻的化靈境，其魂氣的操控，將比普通化靈境更加細致、更加精確。

真正做到了隨心所欲，魂由心動的地步。

“破！”

牧淵抬臂一甩。

沖擊驟然湮滅。

可當抬眸望去，場中早已不見寧紅夜的身影。

唯余幾片飄零的蘭花瓣緩緩落地。

逃了？

所有人為之一愣。

郡守見狀，舒了口氣，淡淡一笑：\"牧先師，寧導員應是回了天心塔。你若尋她，得去天心塔。\"

牧淵側目看他：\"郡守大人方才不是要阻攔我嗎？\"

\"職責所在，不得不為。\"郡守整了整衣冠，神色坦然，\"身為郡守，若任由一位將門導員在我面前隕落，國都問責下來，我自難辭其咎。如今寧導員已離開，便與我無關。\"

牧淵輕笑一聲：\"她若死在盛陽郡境內，郡守大人真能置身事外？\"

\"無妨。\"郡守忽然壓低聲音：\"將門導員不止她一個，但至臻化靈的天驕，我目下，只見到過一人。\"

倒是懂得審時度勢。

牧淵不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

“公子留步！”

姜月快步跟上前：“你莫非要去天心塔？”

“斬草不除根，豈非禍患？”

“請三思，天心塔內住著整個盛陽郡最杰出的弟子，皆為將門種子，個個天賦無雙，修為驚人。你如今負傷，倘若前往，勢必兇險萬分。”

姜月急勸道：“我以為，當先療傷，從長計議。”

牧淵搖搖頭：“不過殺人復仇，何須多加思考？我負傷，寧紅夜亦是負傷，豈能給她喘息機會？”

“可那滿塔天驕……”

“天驕？”

牧淵一甩袖袍，神色淡然：“我見過很多天驕，但他們都叫我天驕！”

話音未落，人已踏出劍館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