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事,帶上“第一次”,總感覺意義就大不相同了。
000說的那句話回響在唐榛的耳邊。
她是第一個看到男主睡顏的女生。
她忍不住湊近打量任言京。近距離看,男主的顏依舊很能打,他睫毛很長,皮膚很白,睡著之后也是安安靜靜的。
表面上看上去波瀾不驚,云淡風輕,但他內(nèi)里大概還有著少年人的張揚熱烈。張揚留給了跑車,熱烈大概是要留給女主的。
想到這里,唐榛也沒了打量男主的心思,車內(nèi)很安靜,空氣很清新,只有清淺的呼吸聲在車內(nèi)靜靜流淌。
唐榛不知不覺也有了睡意,她和室友發(fā)了條消息,說她今晚可能不回去,給室友打過招呼后,她也趴著睡覺了。
等唐榛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幾個小時之后了。她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眼前有一張放大的俊臉,見她醒來,任言京稍稍往后退。
“醒了?”
唐榛迷迷蒙蒙地嗯了一聲,她剛睡醒,嗓音聽上去像是小貓一樣,軟綿綿的,自帶撒嬌氛圍。
她沒去想男主剛才為什么靠她那么近,只揉了揉眼睛,問,“幾點了?”
都不用看手機,任言京就直接報出了準確的時間,“凌晨三點半。”
她居然睡了那么久。
唐榛睡得腰酸脖子疼,趴著睡覺睡得并不算舒服,她看了眼任言京,輕聲問,“你醒多久了?”
“不久。”其實任言京半個小時前就醒了,然后看了她半小時。他從來沒想過自已有一天會把時間浪費在看一個人身上。這在以前的他看來完全是不可思議的。
半個小時對他來說可以做很多事了。
但今天的時間好像過得格外快。
似乎一眨眼,半小時就過去了。
一覺睡醒,他神清氣爽,倦意一掃而空。
他遞給唐榛一瓶礦泉水,說,“喝點水吧。”
唐榛接過礦泉水,她剛睡醒,全身懶洋洋的,干脆又把礦泉水遞回給任言京,慵懶道,“你幫我旋開嘛。”
任言京微微一愣,顯然沒考慮到這一點,“抱歉。”這一次,他旋開瓶蓋后才再次把水遞給唐榛。
唐榛喝著幾十塊錢一瓶的礦泉水,微微嘆息,她這就是在栽樹啊。下一次男主就不可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了。
喝過水,任言京啟動跑車,橙紅色的跑車穿梭在夜間的城市中。唐榛手里還拿著礦泉水,捏了捏,問,“我們現(xiàn)在去哪?”
“去看日出。”
跑車很快離開城市,開上盤山公路,唐榛毫無睡意,偶爾盯著路況,偶爾盯著方向盤,偶爾會看一眼男主的側(cè)臉。
他開車的樣子真的很帥。
五點的時間,跑車在山頂停下。白天與黑夜交叉的時間點,山頂除了她和男主之外,就只有呼呼不斷的風。
唐榛下車后,暢快地伸了個懶腰。她湊到男主身邊,雙眼在黑夜里閃閃發(fā)光,“你怎么知道這個好地方的?”
這里人跡稀少,但又是個適合觀看日出的絕佳觀景點。
“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
000嘿嘿笑,【男主以前只自已來過,從沒帶人來過,連兄弟都沒帶過。】
哦豁。
又是一個第一次。
唐榛的心態(tài)一下子平和了。
就算她是栽樹人又怎么樣?至少她也體驗到了一點點戀愛的滋味。一點點就夠了,她和任言京早晚都是要分手的,沒必要沉迷。
到時候她和男主好聚好散,兩人都有光明的未來。
兩人等待日出的時候,又有兩輛越野車開了上來。
兩輛車,稀稀拉拉下來了七八個人。
那群人明顯也是年輕人,結(jié)伴來這里看日出。見到這里已經(jīng)提前有人在了,他們微微一愣,其中一個更是笑著說,“我還以為這個秘密基地只有我知道呢。”
他同伴就拆臺說,“怎么可能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啊。”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好不熱鬧。
唐榛沒去管那群陌生人,任言京一直待在她的身側(cè),也沒有和那群人有任何眼神或者言語上的交流。
反倒是000,突然哦豁了一聲。
“怎么了?”
【女主的好閨蜜也來了。】
B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提前遇見女主都不稀奇,更別說只是提前遇見女主的閨蜜了。
唐榛沒忍住好奇心,微微扭頭,朝那八個年輕人看去。她問000,“哪個呀?”
他們一共五男三女,三個女生都穿著裙子,外面套了外套,打扮的都差不多。
“冰藍色頭發(fā)那個。”
沒想到女主是個學霸,她的閨蜜卻是和她截然不同的人,那個女生,看起來很張揚。
【小榛榛,你猜的沒錯,女主最好的閨蜜和現(xiàn)在的你一樣,也是藝術(shù)生。】
唐榛上輩子學會計,但她這輩子學畫畫,是個藝術(shù)生。畫畫剛巧是她喜歡的,只是她上輩子沒機會學,所以這輩子她打算好好深耕畫畫。
她在學業(yè)上沒什么壓力,每天課程很輕松,和男主完全不同。男主學業(yè)壓力很大,導致他和女配在精神上很難產(chǎn)生共鳴。因為女配確實不能理解他。
唐榛在打量女主閨蜜的時候,那群人也在打量她和任言京,見到她長相的那一秒,那幾個男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好靚啊,靚女。”
“太靚啦!”
任言京微微皺眉,扭頭朝他們警告,“對我女朋友尊重點。”
最先喊靚女的年輕男人第一時間舉起雙手,“兄弟,我們只是表達贊美罷了。沒惡意的。”倒不是他認慫的快,而是他覺得任言京看上去不簡單,他那輛跑車,沒個幾百萬拿不下來。
還有他身上的氣質(zhì),看著也不像是個普通人。
任言京有些不悅。
他也不知道他在不悅什么。
或許在不悅好好的一次雙人行程被一群陌生人給打擾了。
原本只有他和唐榛兩人看日出,但現(xiàn)在多了八個年輕人之后,山頂這里一下子熱鬧到不行。
任言京有一股把人統(tǒng)統(tǒng)趕走的沖動。
但這里是公共場合,不是他的私人領(lǐng)域,他不能把人趕走。
任言京扯了下領(lǐng)口,眉心緊蹙的時候,整個人越來越煩躁的時候,他耳邊突然傳來唐榛甜美的嗓音,“阿京,你看,太陽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