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舟也就對她心狠,對旁人是挺仗義的,并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爛人。
“公主,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半斤八兩。”
李汐禾,“你說什么?”
林沉舟被她一個眼風看過來,慌忙搖頭,李汐禾說,“滾吧,別來惹我生氣了。”
“我是來哄你開心的。”
“沒看出來!”
林沉舟神秘一笑,從懷里掏出一只雪白的幼狐。
李汐禾眼睛瞬間亮了!
那幼狐小小的,軟軟的,尾巴蓬松,圓圓的眼睛可愛得她心都軟了。
“送給你!”林沉舟捧著小狐貍放到她的手心里,“我去麒麟山守著抓的,見到第一眼就覺得你會喜歡的。”
李汐禾是喜歡,愛不釋手地摸著小狐貍的毛,這種幼崽就像是人類的幼崽,柔軟無害。
她沒想到林沉舟真的帶傷去麒麟山抓狐貍了,只是為了討她歡心。
“你喜歡嗎?”
李汐禾點頭,“喜歡!”
看在林沉舟送了這只小狐貍的面子上,以后殺他的時候,可以給他一個痛快!
林沉舟不知道自己的死法從凌遲變成一刀斃命,看到李汐禾這么開心,他也雀躍不已,暗暗發誓一定會抓到更多,更漂亮的狐貍送給她。
“我雖喜愛,可這種幼崽是母狐的命根子,萬物有靈,你抓來了它,母狐怎么辦?”
林沉舟有些意外李汐禾會這么柔軟,倒讓他有些觸動。
“那母狐一窩生了五只,我全端回來了,母親和嫂子也喜愛動物,我養在家里,這是最漂亮的一只。”林沉舟說,“它們也算一家團聚。”
李汐禾,“……”
“它身上無一點雜毛,等養大了,你可以剪它的毛發做衣裳。”
李汐禾沉默片刻,“謝謝。”
林沉舟雀躍興奮,他心想著李汐禾若一直對他這樣溫柔似水,他什么都愿意為她做。
他就這么側躺著,喝著李汐禾釀的酒,目光專注地看著垂眸逗弄小狐貍的李汐禾。
她真好看,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陳霖說,公主鐵石心腸,手段狠厲,陸與臻說公主狡詐冷酷。可他覺得喜歡小動物的人,定是心地善良柔軟的。
旁人說什么都不重要,他只相信自己認識的李汐禾。
李汐禾摘下手腕上的金手釧給林沉舟。
林沉舟一頭霧水,“這是?”
公主一直都戴著這手釧,定是她最珍貴之物,竟送給他,難道是定情信物?
李汐禾輕描淡寫地說,“給你了。”
林沉舟在山里蹲了數日才抓到的珍稀狐貍,有功勞也有苦勞,就該得到報酬。
她還特意交代林沉舟,“手釧上的寶石很貴的。”
“公主,我會好好珍惜的。”林沉舟激動地捧著手釧,如捧著圣旨般。
李汐禾的意思是這手釧買小狐貍綽綽有余了。
林沉舟卻把手釧當成李汐禾贈予他的定情信物,滿心歡喜。
李汐禾也沒想到他竟這么激動,忍不住暗忖,嗯,他這么窮,憑本事得到金銀珠寶,激動也很正常。
她也懶得問林沉舟與陸與臻的事,他們兄弟情深,她等著看好戲就行。
兩人喝酒賞月,幾乎到天亮,林沉舟才依依不舍離開。
紅鳶也雕了一夜的木頭,麻木地問,“公主,你和少將軍談情說愛時,我可以睡覺嗎?”
“沒在談情說愛,是睡不著,正好有人陪著解悶。”
紅鳶打著盹,“可你討厭他,想殺他,他為何還能給你解悶?”
李汐禾笑了,“紅鳶啊,我想要林沉舟愛我,不惜與最好的兄弟反目,卻不花一點時間在他身上,那憑什么要他死心塌地?”
“糧餉就夠了啊!”紅鳶理所當然地說,“拿捏他的軟肋,他就死心塌地。”
李汐禾搖搖頭,“金銀有替代性,若旁人能給,要他背叛我呢?”
紅鳶恍然大悟,“懂了,公主你玩弄別人的感情真是好厲害。”
“我當你夸我了。”李汐禾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木頭,“你雕的魚真丑。”
紅鳶如遭雷擊,大受打擊,不可置信,瞬間精神了,“哪里丑了,明明這么可愛,公主你一點都不懂得欣賞。”
李汐禾笑著進了房,由她在身后叫囂。
陳霖近日又被太子府諸事絆住,也沒來公主府獻殷勤。
陸與臻被林沉舟撞破自己討好李汐禾后,不再來打擾李汐禾。
倒是林沉舟日日都來討她歡心,李汐禾還琢磨著怎么離間他們,河東傳來了一則壞消息。
韋氏產業遍布河東,河中,是后族和太子的錢袋子。主要是韋氏旁支,也就是韋皇后的二叔韋長峰在管理。
他們仗著后族和太子的勢力吞并當地望族,掠奪他人土地和錢財。奴役百姓,上瞞下騙,儼然成了一方土皇帝。
李汐禾把韋氏作惡的證據呈交給皇上和張淮,皇上又命顧景蘭去河東調查。
韋氏在河東搜刮民脂民膏,卻不交稅銀,顯然動了國本,皇上不會容忍。
鐵證如山,顧景蘭想要保韋長峰,必會引起皇上疑心,與東南黨為敵。若是鐵面無私,秉公辦理,他庶妹還是太子側妃,與他利益不符,且會得罪太子。
不管怎么做,顧景蘭都陷于困境。
可他竟殺出第三條路,找了人背鍋,若是找韋氏的人背鍋,李汐禾也有辦法斷了他的臂膀,若是找外人背鍋,她有的是陷阱讓顧景蘭自投羅網。
可偏偏,他找了呂維安,河東節度使的妻弟,也是李汐禾在河東的一枚暗棋。
這枚棋她從未暴露過,她不知道顧景蘭是巧合,還是已知曉什么。
她為難的是,呂維安還真不清白,韋長峰許多事是借他的手去做的。
這事也不是李汐禾疏忽,她是王家大姑娘時前去河東做生意結交呂維安,對他有恩,呂維安對當官沒興趣,和李汐禾一樣想經商賺錢,兩人一拍即合。
當時的河東被韋氏把持,官商勾結,外人很難突破。李汐禾就想了一個損招。讓呂維安假意和韋長峰交好,慫恿韋長峰不要上繳稅銀,他收集證據時機成熟后交給東南黨,給韋氏致命一擊。
呂維安是奸詐的生意人,情商高,處事圓滑,非常精明。可韋長峰也不是善茬,為了取信韋長峰,呂維安幫韋長峰做了許多臟事。
他做得非常好!
李汐禾若只是王家大姑娘,這些事說破天也就是商賈為了打破韋氏經貿壟斷局面玩的手段。
可若她是大公主,那就是皇室和河東節度使聯合不繳稅銀,與黨爭有關,這是國政了。
呂維安這人油滑得很,他們是以利相聚,若是大難臨頭,必會各自飛。呂維安若供出她來,這事對她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