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沒喝酒反倒是季語彤喝了不少。
她身上沾染了一些酒味。
“彤彤，我送你回去！”
季語彤擺手，“不用，我給我家司機打電話了！不用你送，晚晚！”
“免得碰上我小叔那個渣男！”她嘻嘻一笑，大著舌頭，“以前是我沒保護好你，現在我得保護你！”
桑晚很感動。
自己和季澤修的那段地下戀，和閨蜜是完全沒關系的，她沒必要自責。
但季語彤不這么覺得。
甚至在她選擇嫁給沈斫年后，季語彤更難受了。
明明她的閨閨值得更好的，怎么能嫁給一個小GAY呢。
好在，一切都是誤會。
好在，沈斫年比她想象中的要照顧好友很多很多。
桑晚陪著季語彤等車，好在季家的司機來得很快，季語彤明明都已經醉了，還不忘安排桑晚。
“晚晚，你也上來，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去。”
桑晚沒有推辭，只是心里有一絲絲感動。
等她回家時，才想起來今天似乎沒跟沈斫年說自己會晚回，她站在玄關按亮手機，也沒有收到男人的消息，以為沈斫年沒回來。
就在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深處，沙發上，有一個更黑的人形輪廓。
桑晚心臟猛地一縮，手中的包掉在地板上，沉悶的聲響顯得格外刺耳。
“你在家？”桑晚蹙著眉，“怎么不開燈。”
她摸著墻壁上的開關按鈕，一圈燈帶亮起，沈斫年半靠在沙發上，神情懶散。
“剛等你的時候睡著了，”他伸了個懶腰，從茶幾下方拿出一個檔案袋，“過來看看，我調整了一下我們的結婚協議。”
桑晚默了默，不明白他這是想干嘛，但還是走了過去，坐在離他一個人遠的距離。
“之前協議有什么問題嗎？為什么要改？”
“嗯，當然有問題，”沈斫年慢條斯理，逐一解釋，“之前的協議是基于我喜歡男人的前提下簽訂的，所以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做了一些調整。”
“例如，結婚后，雙方以前沒規定要同居，現在增加了一點，”他一臉坦蕩，似乎這是非常合理的要求，然后修長的指節點了點第二條，“例如婚后夫妻生活，我認為應該是一周五次。”
“你有意見嗎？”
“夫妻生活？”桑晚提高嗓音，她當然有意見了！
“為什么會增加這一條？”桑晚不解。
沈斫年漫不經心的笑，似乎這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當然了，之前基于一些誤解，你誤會我喜歡男人。但現在知道我喜歡女人，且我們沈家有規定，結婚后的子孫都不可以出軌。”
“放心，我體力很好，身體健康，如果你不信我們可以一起去你指定的醫院做婚檢。解決基本的身體需求，也是維系良好婚姻關系的基礎，對嗎？”
對個屁！
桑晚想罵人。
怎么有人能把耍流氓說得這么淡定。
“我不同意！而且五次也太多了！”
沈斫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改成四天怎么樣，四天不能再少了。”
“沈太太，你對我的身體應該也很滿意的，對吧？”
兩人僅有的一次，還是自己喝了大補湯，意亂情迷之下的沖動，她哪里記得那么多。
但確實常年健身的沈斫年看起來不是特別虛。
“好，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沈斫年立刻翻到最后，“關于這個協議的期限，我覺得可以適當地放寬，如果你遇到心動的人，可以和我說，我不會拖著你。但現在你奶奶的身體更重要，阿爾茲海默癥可沒有期限，如果一年后奶奶的病更嚴重了呢，難不成我們還要離婚嗎？”
“你需要一個合格的丈夫幫你穩住奶奶的病情，”他歪著頭，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而我，也需要你。”
桑晚：“……”
確實，奶奶現在還在催生，她必須和沈斫年把這場婚，演下去。
“加一條，一旦發現對方在外面有越軌的行為，立刻終止這場協議婚姻。任何一方都不可以拖泥帶水，可以？”
如果沈斫年出軌，她也可以快速脫身。
“可以。”
沈斫年打開電腦，補充修訂后，重新打印出來，很快兩份熱乎的結婚協議就擺在她的手上了。
“簽字吧。”沈斫年開口。
桑晚逐條默讀，生怕錯過了哪個不利于自己的點，“這第二條，也要征求我的意愿。”
“如果我不想，你不能強求。”
沈斫年臉上的笑意味深長，眼里帶著戲謔，“當然。沈太太，我也沒那么餓。”
餓不餓，她不知道，但桑晚很嚴謹。
她低頭補充，“括號里我用黑筆補充了，待會兒你簽字的時候在這句話下面也簽一簽。”
這么看來，這份新協議在她眼里已經萬無一失了。
沈斫年接過，干脆利落地簽上了他的名字。
“好了，睡覺吧。”
他看著女人警惕的眼神，莫名覺得可愛。
沈斫年抬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發頂，“今天太晚了，我不會做什么。”
但桑晚始終保持著警惕，讀懂他話里的暗示時，耳根又莫名地燙了起來。
沈斫年低啞的聲音忽然湊近，溫熱的掌心穩穩地扶在她的腰后，“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然我可能會反悔。”
“松手！”桑晚偏開眼，小聲斥責。
沈斫年乖乖地舉起雙手，看著她腳步凌亂的跑回房間，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誰知，桑奶奶披著外套走出房間，“小沈，還沒睡呢，我們晚晚回家了嗎？”
“回了，奶奶，”他彎腰撿起地上落下的包包，“您早點休息，我們也去睡了。”
“好好，你們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只是老人走遠的時候，發現今天小沈一個人在客廳還能傻樂呢，似乎格外高興。
給她孫女撿個包，又這么值得高興。
老人失笑著搖頭，心里跟明鏡似的。
看得出來，小沈是對她孫女很喜歡了。
（沈斫年：聽說老婆對我好感只有一點點？沒關系，我厚著臉皮，身體力行的讓老婆徹底愛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