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溫柔的?”
莊文興一怔。
“王宇。”
莊文興走到他面前,“我這輩子就這一個女兒。
現在…她既然認定了你,我這個當父親的,只能支持。”
“但是!”
莊文興話鋒一轉,盯著王宇,“你要對我女兒好一點,你要是敢欺負她...”
“就欺負了,怎么了?”
莊采兒打斷他,語氣平靜,“我們倆的事情你別管!你只需要支持就好了。”
莊文興的臉一僵。
王宇簡直要笑出聲。
他轉頭看向莊采兒:“我打你,你不怨恨?”
莊采兒咬了咬嘴唇,點頭:“是我先挑釁你的,是我活該。”
“啊?打?你他媽。”
莊文興抬手就要發作,一下被莊采兒拉住保住胳膊,“你打他一下試試!”
莊文興的手停在半空,被女兒死死抱住胳膊。
莊采兒仰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你!”
莊文興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女兒倔強的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王宇。
“好,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王宇,我問你,你怎么打采兒的?”
王宇攤了攤手,一臉無奈:“無非就耳光,還能怎么打?”
“你他媽——”
“爸!”莊采兒又一聲尖叫。
莊文興的話卡在喉嚨里,他瞪著王宇,可女兒的手還死死抱著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讓他感到心驚。
這得多愛?
“行啊,你真行。”
莊文興忽然笑了,他慢慢放下手,對王宇豎起了大拇指,“我是真服了你,把我閨女弄成這樣.”
他頓了頓,眼神復雜:“怪不得趙世昌對你那么好。
我看他也是被你拿捏了吧?無非就是想讓你對他閨女好點。”
王宇挑了挑眉:“那你錯了,我本來就對趙琪很好。
至于莊采兒——”
他瞥了一眼莊采兒,“跟她不能比。”
莊采兒的嘴巴立刻撅起來,眼底受傷。
莊文興一把甩開莊采兒揪住王宇的衣領,“你他媽別蹬鼻子上臉!給你倆甜棗,你就想當商販?”
“就算沒有莊采兒,你以為我會怕你?我還真不想失去你這個對手,不然日子過得也太沒意思。”
莊文興愣住。
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狂妄的自信。
這種自信不是裝出來的,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他想起自已年輕的時候,也是這么天不怕地不怕,可像王宇這么大的時候,還只是個混混頭子。
可王宇已經掌控了一家酒店,還讓趙世昌那種老狐貍都對他刮目相看。
他女兒現在也...
“唉。”
莊文興松開了手,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你有種。”
他轉身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去。
“王宇,咱們坐下好好談談。”
王宇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莊文興給自已點了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趙世昌能給你的,我莊文興一樣能給你。
趙琪的孩子你可以認,我不會攔著。
只是,你以后要娶采兒。”
“爸!”莊采兒驚喜地叫了一聲。
莊文興擺了擺手,示意她別插嘴。
“我名下的酒店你隨便挑,看中哪個,我都轉到你名下。
不止酒店,黑吉的葡萄酒生意和山果生意,幾乎都在我手里。
只要你答應,這些以后都是你和采兒的。”
莊采兒緊張地看著王宇,手指摩挲著睡裙。
王宇沉默了很久緩緩說道:“我不想跟你談條件。”
”莊文興皺眉,“那你想要什么?錢?權?還是...”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現在唯一能答應莊采兒的,就是讓她來我酒店打工。
至于別的,不用談。”
“你!”
“爸你別說了,我都說了讓你別管!”
“男人說話,你瞇著!”
莊文興吼了女兒一句,又轉向王宇,語氣越來越軟,“王宇,我是真心的。
采兒喜歡你,我這個當爹的,只能想辦法成全她。
你就當…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
這話說得低聲下氣,莊采兒都愣住了。
她從沒見過父親這樣在人面前扮軟。
“莊采兒的過去,你可能不知道,我能容她做個清潔工,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過去?”莊文興一愣,“什么過去?”
莊采兒的臉色瞬間煞白。
“爸,你別問了…”
“我問你什么過去!”莊文興盯著王宇。
王宇看了看莊采兒,又看了看莊文興,還是沒說出來。
“你自已問你女兒吧。”
他站起身,“沒什么事的話,我走了。”
“王宇!”
莊采兒急了,“你剛才不是說……”
“我說什么了?”
王宇打斷她,“我只說讓你來酒店打工,別的什么都沒答應。”
莊采兒咬著嘴唇,剛才陳思瑞走后,她說讓給王宇留宿,他分明沒拒絕。
莊文興看著女兒這副樣子,心里像刀割一樣。
“行,打工就打工。
但你得答應我,不能欺負她。”
“我不欺負她,她難受。”王宇笑了笑,轉身往門口走。
莊采兒追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看父親。
莊文興揮了揮手:“去吧,送送他。”
等女兒追出去后,莊文興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趙世昌啊趙世昌,看來我們倆,屬于同一個命。”
他苦笑著搖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所有行動結束,不許再打擾盛宇酒店,記住沒?”
“是!可是我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能——”
“我說結束就結束!聽不懂人話嗎?”
“是,明白了。”
掛了電話,莊文興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女兒剛才癡迷的眼神。
別墅門外,莊采兒追了出來。
夜風吹過,絲質睡裙緊緊貼在她身上。
“王宇!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