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秀看著舒妍的眼神只想挖個地洞鉆進去,她的確有些自取其辱了,也難怪舒妍瞧不上她。
當年她想要謝康造反偏偏謝康沒有能力,當年她其實已經幫了謝康,只要他做了皇帝哪里會讓謝景坐上皇位。
她也只能感嘆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現在看來謝康才是最沒用的,被謝景發配西北娶了土著的女兒也是過著寄人籬下的日子,這么多年他也沒有反抗,窩窩囊囊過了一輩子。
常明秀對謝康已經不抱希望了,她也不祈求謝康能來救自己,現在唯有自救了。
她知道月氏恨她恨得牙齒癢,她沉聲道:“你們想要本宮幫忙,本宮也有條件。”
謝殤頓了頓,“常太妃請講。”
常明秀看向月氏沉聲道:“我告訴你們進入皇宮的辦法,我的條件是月安馨從此以后都不準找我的麻煩,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月氏沒有想到她還敢講出這種條件,“要讓本王妃不找你麻煩也可以,除非你把你的臉劃破,本王妃保證從今以后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常明秀年紀雖然大了,但是她保養也挺好瞧著并不丑,相反還有些風韻猶存,她這輩子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長相還要可以,還能吸引謝康,她自然不會劃破自己的臉,這代價太大了。
她道:“那你們把我殺了吧!既然落到了你們的手中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
月氏怒氣滔天,“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常明秀知道他們沒有辦法混入皇宮,因為皇宮里的細作早就被清理出來了,就連她身邊的人也不逃過被皇上處罰。
他們沒有直接找謝康要入宮的密道,說明謝康這條路也走不通。
蕭王子已經被皇帝下旨通緝,他是北梟國王子,也是大周的通緝犯,他甚至不敢輕易露面。
常太妃篤定他不會允許月安馨殺自己。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謝殤冷聲道:“常太妃是康王的女人,現在也算和馨姨母是一家人了,中原有句老話叫做冤冤相報何時了,既然已經這樣了,馨姨就消消氣,我們要以正事為重,江皇后出宮了,就是我們的一個機會,現在我們分兩條路走……”
說完他又朝常明秀道:“若不是大周皇帝你和康王也不會分開,更不會一個人在冷宮住了幾十年,是老皇帝搶了謝康的皇位,又搶了他的女人,你還是以為你和謝氏一族沒有仇嗎?”
常明秀盯著蕭殤,讓她驚奇的是他一個異國王子為什么會知道這些,不可能是謝康告訴他的。
她想到她的親叔叔常順早就投靠姓蕭的,還為此丟了性命,常順原本是謝康的人,同時他也是最清楚她和謝康關系的人,這些事可能是常順告訴他。
他還告訴了蕭王子別的什么事嗎?
例如當年謝康和謝景的皇位之爭,大家都在猜測老皇帝的真正死因是謝景弒君奪位……
她當然恨謝景,若不是他霸占了她,她不會進宮做娘娘。
這時,只見晏定海帶著人急匆匆來了,他身邊不僅跟著晏絕,還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神秘男人,甚至還有汪不知也是晏定海的屬下。
晏定海逃離神隱營后直接投靠了北梟國,后來又投靠了大王子蕭殤。
常明秀盯著晏定海只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時間太久遠了她又記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個人。
晏定海故作恭敬地朝常明秀行了一禮,“我和常姑娘有三十多年沒見了吧!聽康王說常姑娘嫁進皇宮做了皇妃,姑娘當年和康王爺如膠似漆的。”
他欲言又止,“常姑娘做了皇帝的嬪妃,這氣派果然尊貴無比啊!晏某差點沒認出來。”
常明秀怎么都想不起來她還認識一個姓晏的,眼前的晏定海早就變了模樣,身材也走形了,皮膚也被風霜吹成了老樹皮的樣子。
她道:“你到底是誰?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鄙人還有一個代號,叫做天鷹,你和康王偷偷幽會時還被我撞見過。”晏定海眼中閃出一抹淫邪,常太妃的美貌是康王妃望塵莫及的,月氏的優勢在她的家世顯赫,娘家完全靠得住。
當天鷹說出這些往事常明秀腦子里也有了些印象,“你也是先帝身邊的暗衛。”原來他早就和謝康勾結在一起了。
晏定海笑了笑,“先帝?他不配做先帝,他當年設計謀殺了老皇帝又搶了康王的皇位,最后還對我們這些暗衛趕盡殺絕,皇族殺了我們多少兄弟,真正該下地獄的人就是皇帝。”
常明秀多少也從謝康的口中知道一些皇族的消息,圣祖帝的死至今一直是一個迷。
不過和這些潛逃的暗衛脫不了干系。
蕭殤道:“謝康若是見到自己的老朋友,相信他也會和本王站在一起推翻謝氏王朝。”
晏定海嘲笑道:“再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反抗,當年他明明占據了優勢卻錯失了先機,現在他也只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當著康王妃的面他們聊謝康奪位失敗,最后反而被謝景奪得了機會。
“一步錯步步錯,一招輸招招輸。”蕭殤嘲諷道:“常太妃現在還是認為和你沒有關系嗎?”
常明秀被迫嫁先帝,又被迫進宮,最后換來在冷宮孤獨終老,都是她自己的執拗才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