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感受著懷中墨彩衣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挺翹酥胸,
以及那緊貼著自已的曼妙嬌軀傳來的溫熱顫抖,此刻卻無心旖旎。
他臉色驟然變得凝重。
“強行喚醒魔尊?這個老東西,看來是真的有辦法!”
陸塵心中沉吟,
雖然魔胤如今還在沉眠,但若是真的被這個血脈獻祭儀式給刺激到了,
誰敢保證他不會提前蘇醒?
到時候,
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陸塵!
他輕輕拍了拍墨彩衣的后背以示安撫,
隨即看向氣息奄奄的墨風,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大祭司,幽魂洞中那些徹底魔化的族人……他們,可還有恢復神智、重歸人族的可能?”
墨風聞言,目光驟然一黯,
長長地嘆息一聲,語氣悲涼痛惜:
“唉……那些可憐的族人,確實都是我墨家嫡系最純正的血脈后裔……他們并非天生如此啊!”
老人眼中泛起淚光,聲音哽咽:
“其實……其中不少人,正是因為不堪旁系的壓迫,或是想為族群尋找一線生機,才鋌而走險,試圖離開這遺族之地,去外界尋求破解詛咒之法……
可惜,一旦踏出界限,咒印反噬,頃刻間便喪失理智……而那些旁系族人之所以圈養著他們,也確實是為了獻祭而做的準備……”
說到這里,
墨風猛地抬起了頭,眼中射出一絲恨意:
“其實,他們的血脈早已稀薄混雜,沒了我墨家的血脈,心志更是被魔尊意志徹底扭曲!
與其說他們是墨家旁系族人,不如說……他們就是一群披著人皮、早已迷失本心、甘為魔族爪牙的走狗!”
聞言,
陸塵默然,心中感慨萬千。
這墨家的萬載悲劇,其中曲折和犧牲,遠超想象。
誰能想到,
曾經的人族抗魔英雄,卻落得這般下場!
片刻后,
他眼神變得堅定,開口道:
“既如此,我愿一試。或許……我能救回一些。”
他看向懷中的墨彩衣,語氣溫和:“彩衣,這次,你和我一起去。”
墨彩衣毫不猶豫地點頭,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一旁的大祭司墨風聞言,
黯淡的眼眸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他死死盯著陸塵,
又看看墨彩衣,一個驚人的猜測在他心中炸開:
“難道……這小子真的成功煉化了那些連先祖都無可奈何的詛咒本源符文?
甚至還發現了彩衣丫頭血脈的秘密?若真是如此……他或許,真的是預言中,能帶領我墨家掙脫這萬年枷鎖的破劫之人!”
陸塵心中也在快速盤算。
這些墨家族人,不僅身世可憐,血脈特殊,更是彩衣的血脈同族。
于情于理,自已能救,就該盡力施救。
更何況,
自已初來越州,人生地不熟,想要重返青州合歡宗,路途遙遠,危機四伏。
如果能在此結下善緣,甚至收服墨家,無論是作為壓制魔胤的助力,還是在越州站穩腳跟,都極為重要。
這筆買賣,怎么看都劃算!
“事不宜遲!”
陸塵一把拉起墨彩衣,
“我們先去幽魂洞,再回來……跟那位墨梟大長老,好好算算總賬!”
……
就這樣,
陸塵帶著墨彩衣,重新踏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幽魂洞。
這一次,
洞內那成千上萬的人魔感應到他的氣息。
不再是單純的畏懼退讓,
而是從各個角落、各個岔洞中緩緩涌出,聚集在洞窟中的一片開闊地帶。
黑壓壓一片,足足有五千之眾!
他們依舊保持著那可怖的外形,
青黑的皮膚,猩紅的眼眸,扭曲的肢體,
但此刻卻安靜得詭異,只是用那雙充滿瘋狂和茫然的眼睛,齊齊望向中央的陸塵和墨彩衣。
陸塵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
他看向身旁略顯緊張的墨彩衣,沉聲道:
“彩衣,靜心凝神,嘗試溝通你血脈深處的那股的力量,將它引導出來,不用太多,只需一縷氣息即可。”
墨彩衣乖巧點頭,閉上雙眸。
她努力回憶著之前陸塵探查時的那股溫暖感覺,心神沉入血脈本源。
漸漸地,
一絲極其微弱、卻純凈無比的柔和光暈,自她心口處隱隱透出,將她映照得宛若神女。
一股難以言喻的祥和、正大、驅散邪祟的氣息彌漫開來。
那些躁動的人魔感受到這股氣息,
頓時發出不安的低吼,本能地想要后退,卻又被陸塵身上散發的那縷更高階的魔族氣息定在原地,痛苦地掙扎著。
“就是現在!”
陸塵眼神一厲,雙手飛速結印!
他掌心那由萬道詛咒符文凝聚而成的全新咒印,驟然亮起暗紫色光芒!
與此同時,
他磅礴的神識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同萬千最精細的觸手,精準地刺向面前每一個人魔額頭。
直達那些魔族咒印本源!
“以我咒印,散去爾等魔族本源!”
“以圣血之息,洗滌爾等魔性污穢!”
“給我,破!!!”
“吼!!!”
五千多人魔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痛苦咆哮,整個幽魂洞劇烈震顫!
他們額頭的咒印瘋狂閃爍,與陸塵的咒印之力、墨彩衣的圣血氣息激烈對抗!
陸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同時操控如此龐大數量的咒印凈化,對他來說,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負擔!
他感覺自已的識海如同被千萬根鋼針穿刺,
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劇痛無比,意識都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
一只溫軟的手緊緊握住了他結印的手。
墨彩衣看著陸塵痛苦的模樣,心疼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分心,
只能更加努力地催動體內那絲微弱的麒麟圣血。
讓那淡金色的光暈更加明亮、溫暖。
陸塵死死咬住舌尖,精神一振,
掌心的咒印光芒越來越盛,輸出的神念絲線越發凝練!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仿佛過去了千百年般漫長。
終于!
“咔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聲響,自最前排一個人魔額頭傳來!
緊接著,
如同連鎖反應!
那些咒印如同厚重的冰層,
咔嚓!咔嚓!咔嚓!!!
連綿不絕的碎裂聲在五千多人魔額間響起!
那暗紫色的猙獰咒印,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呃啊!”
“我……我這是……”
“我的頭……好痛……”
“墨……墨嵐姐姐?是你嗎?我還活著?”
“墨勇大哥!我這是怎么了?”
……
一聲聲帶著迷茫、痛苦、繼而轉為震驚狂喜的人聲,取代了之前的瘋狂嘶吼!
那些青黑的皮膚迅速褪去,恢復正常的膚色,潰爛處開始愈合。
猩紅的眼眸重新變得清明,充滿了劫后余生的茫然。
痛苦記憶帶來的顫栗,以及重獲神智的難以置信。
五千多名曾經的人魔,此刻,竟齊齊恢復了神智!
雖然他們個個氣息虛弱,但那雙眼睛,已重新擁有了屬于人的情感靈光!
他們茫然四顧,
最終,目光都聚焦在了中央。
那個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卻依然挺立的青年,
以及他身邊那位散發著溫暖圣潔氣息的仙子。
短暫的死寂后。
一位恢復記憶、修為最高、隱約有著元嬰初期氣息的白發老者,顫巍巍地向前一步。
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墨彩衣身上那縷淡金色光暈,
又感受著陸塵身上令他血脈悸動又忍不住臣服的咒印氣息,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者噗通一聲,
朝著陸塵和墨彩衣的方向重重跪下,
以頭搶地,老淚縱橫,聲音嘶啞,激動高呼:
“麒麟圣血顯世!破咒之人降臨!
墨家嫡系不肖子孫墨巖,率眾族人,叩謝恩公再造之恩!
此恩此德,天高地厚!愿奉恩公為主,永生永世,效忠追隨,若有違逆,血脈枯竭,神魂俱滅!”
“叩謝恩公再造之恩!愿奉恩公為主!永生永世,效忠追隨!!!”
身后,
五千多名剛剛恢復神智的墨家嫡系族人,
無論男女老幼,無論之前修為高低,此刻全都發自靈魂深處的感激。
如同潮水般齊刷刷跪倒一片,
聲音匯聚成洪流,
在這幽魂洞中轟然回蕩,立下了最莊重的血脈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