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一場因為洗碗而引發的戰爭又要爆發,葉靈靈趕緊沖了上去。
“都別搶!都別搶!”她像個維持秩序的幼兒園阿姨,費力地將他們三個分開。
“不就是洗個碗嗎?至于嗎你們!”她崩潰地喊道,“你們三個人一起洗?!?/p>
蒼夜負責刷碗里的油污,玄鱗用異能操控著水流將蒼夜刷過的碗,沖洗得干干凈凈,锃光瓦亮。
風凌空將碗吹干,擺好。
他們三個配合默契,流水線作業,效率驚人。
葉靈靈和九個崽子,就蹲在一旁像看戲一樣,看著這三位足以攪動整個獸世大陸風云的王者,為了幾只破碗而在這里明爭暗斗,互相嫌棄。
“你刷得太慢了?!?/p>
“是你的水流不穩!”
“他擺得不夠整齊?!?/p>
葉靈靈聽著他們那幼稚的互相吐槽,再看看自己那干凈得能當鏡子照的陶碗,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錯的。
當一天的喧囂與雞飛狗跳,終于在深沉的夜幕中落下帷幕時,葉靈靈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長達數個世紀的仗,身心俱疲。
她好不容易才把興奮了一天的九個崽子哄睡著,自己也哈欠連天地準備躺下休息。
屋外,寒風呼嘯,卷著雪粉,拍打著那扇薄薄的木門,發出嗚嗚的聲響,與屋內的溫暖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按照慣例,今晚的守夜任務,依舊由玄鱗和蒼夜負責。
葉靈靈安心地閉上了眼睛,正準備進入夢鄉。
然而,就在她意識朦朧之際,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屋中。
“誰?”葉靈靈警惕地坐起身。
屋外,蒼夜和玄鱗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投來了銳利如刀的視線。
是風凌空。
葉靈靈:“???”
門口的蒼夜和玄鱗:“?。。?!”
“風凌空!你干什么?”葉靈靈震驚地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家伙,壓低了聲音,生怕吵醒身邊的孩子們。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想干嘛?
“你給我出去!”
門外傳來了蒼夜那壓抑著滔天怒火的咆哮聲,“風凌空,你敢動她一下,本王就把你那身鳥毛一根一根拔下來!”
玄鱗沒有說話,但茅屋周圍的溫度,卻驟然下降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連屋內火塘里燃燒的火焰都被凍得矮了一截。
然而,對于這一切,風凌空卻恍若未聞。
“外面很冷?!?/p>
他緩緩開口,“守在門口沒有任何意義,真正的守護應該是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說著,走到了葉靈靈和孩子們躺著的獸皮堆旁。
然后,在葉靈靈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緩緩地張開了背后的羽翼。
那對羽翼,比她想象的還要寬大。
完全展開后,如同一張巨大的羊絨織成的天幕,將葉靈靈和九個崽子小小的身軀,完全地籠罩在其中。
一股溫暖,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如同高山雪蓮般清冷的香氣,瞬間包裹了葉靈靈。
那羽翼的內側,每一根絨羽都柔軟得不可思議,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順滑。
那股從門縫里鉆進來的寒風,被這道天然的屏障完美地隔絕在外。
“我的羽翼,可以抵御極北之地最凜冽的寒風。”
風凌空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方傳來,“這樣,會更暖和。”
葉靈靈:“……”
她承認,是真的很暖和。
暖和得讓她都快忘了,這個男人是個剛剛才認識不到一天的綁架犯。
就在她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暖,搞得有些暈乎乎的時候,外面的人進來了。
當蒼夜看到風凌空將葉靈靈和孩子們擁抱在懷中的那一幕時,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風凌空!”
他怒吼一聲,一個箭步沖上前,伸出大手就要去推開風凌空那礙眼的翅膀。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白毛扁鵲!快把你的臟翅膀從他們身上拿開!”
“蒼夜!”葉靈靈嚇了一跳,趕緊從羽翼下鉆了出來,生怕這兩個家伙真的在這么狹小的空間里打起來。
“阿娘,怎么了?”
屋里的巨大動靜,終于還是吵醒了幾個比較警覺的崽子。
大崽和二崽揉著眼睛坐了起來,當他們看到那張巨大的白色羽翼時,眼睛瞬間就亮了。
“哇!好大的翅膀!好暖和?。 倍堂悦院厣斐鲂∈?,摸了摸那柔軟的絨羽,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風凌空并沒有理會蒼夜的挑釁,他只是順勢收攏了羽翼,然后看著葉靈靈,淡淡地問道:“不暖和嗎?”
葉靈靈張了張嘴,很想昧著良心說不暖和,但身體的感受卻騙不了人。
蒼夜看著她那猶豫的表情,心中的醋意和怒火,更是燒得他五內俱焚!
不行,他絕不能輸給這個白毛扁鵲!
比取暖是吧,誰怕誰!
蒼夜眼珠一轉,忽然想到了什么。
“哼!雕蟲小技!”
他冷哼一聲,在葉靈靈和孩子們躺著的獸皮周圍,用那些柴火擺出了一個環形的陣仗。
然后他伸出手指,指尖上一簇金色的火焰憑空燃起。
他用那簇火焰,點燃了其中一根柴火。
“呼!”
一圈溫暖的篝火瞬間被點燃,橘紅色的火光,將整個茅屋都映照得如同白晝,驅散了所有的陰冷。
“看到了嗎?”
蒼夜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走到葉靈靈面前,抬起下巴,炫耀道,“不需要用什么鳥毛,只要有我在,我就可以讓這火堆燃燒一夜,永不熄滅!這才是真正的溫暖!”
他說著,還挑釁地瞥了一眼風凌空,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才是王者的手筆!
葉靈靈看著自己周圍這一圈熊熊燃燒的篝火,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大哥,你是想取暖,還是想把我們當成烤全羊?。克诨鹑χ虚g,她真的很沒有安全感好嗎?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吐槽,玄鱗也從那扇破了的門洞里,緩緩地走了進來。
然后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那身銀白色的長袍下擺處,緩緩地探出了一截蛇尾。
那蛇尾比成人的腰還要粗壯,靈活地游走到茅屋的每一個角落,將那些大大小小的,不斷灌著冷風的縫隙,堵了個水泄不通。
做完這一切,整個茅屋瞬間密不透風,溫暖如春。
玄鱗淡淡道:“治標不如治本,杜絕了源頭,才是最根本的溫暖。”
他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另外兩位治標不治本的對手。
葉靈靈:“……”
她徹底傻了。
她看著眼前這堪稱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一個用翅膀給她當羽絨被。
一個用篝火給她當電熱毯。
還有一個更離譜,直接用尾巴給她當密封條!
她何德何能啊!
竟然能讓三位獸世大陸的王者,為了誰能讓她更暖和這種幼稚到極點的問題,而在這里各顯神通,大秀肌肉?
她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嘶!好疼!
不是在做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來。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自己的魅力已經大到這種人神共憤的地步了嗎?
想她葉靈靈,在末世的時候,也是個小有名氣的黑寡婦,追她的人能從基地門口排到城墻外。
可那時候的男人,頂多就是送送晶核,送送物資啊,哪有像現在這樣,一個個都跟不要錢似的,瘋狂往上貼?。?/p>
而且還都是王,買一送二,批發來的嗎?
“那個,各位殿下,”
她艱難地開口,試圖喚醒他們的理智,“我非常感謝大家的好意,但是,你們能不能都先出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