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
葉霜霜慌了,徹底慌了。
江浩雖然沒搞懂老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這并不妨礙他配合演戲。
他沖過來一把攥住葉霜霜的手,深情款款:“霜霜,你還猶豫什么?”
“江家就是我家,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等咱們結(jié)了婚,這股份在誰名下有什么區(qū)別?難道你不相信我?”
看著江浩那張寫滿“真誠”的臉,再想想即將到來的破產(chǎn)清算,葉霜霜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這是唯一的路了。
“好……我同意!”
江臨海和江浩對視一眼,父子倆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
夜深人靜,月亮被烏云遮住了一半。
云州北郊,蒼藍(lán)山。
這里荒無人煙,只有一座巍峨陰森的建筑矗立在山巔——云州鐵獄。
傳聞這里關(guān)押的不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狂,就是智商超群的高科技罪犯,甚至還有一些不能見光的特殊存在。
兩束刺眼的車燈劃破黑暗。
那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吉普車緩緩?fù)T诖箝T前。
五米高的厚重鐵門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cè)打開。
兩排荷槍實彈的獄警早已列隊等候,神情肅穆,如臨大敵。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側(cè)臉。
陳凡目光深邃如淵,看向那座監(jiān)獄塔樓。
思緒瞬間回到了八年前。
當(dāng)初為了保護(hù)葉霜霜,犯下重傷害的罪行。
本來應(yīng)該在普通監(jiān)獄執(zhí)行,但是卻陰差陽錯地把他帶進(jìn)了鐵獄。
面對這里面窮兇極惡的罪徒,陳凡猶如一只螻蟻,隨時能被人碾死。
若不是那個怪老頭,他墳頭的草估計都有三米高了。
“陳先生!”
一名監(jiān)獄長裝扮的中年男人快步跑來,額頭上全是細(xì)密的汗珠,腰桿挺得筆直,甚至不敢大聲喘氣。
“陳先生,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
陳凡收回思緒,微微點頭。
監(jiān)獄長彎下腰,打開車門。
……
“咔嚓。”
沉重的鐵門推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陳舊氣息的冷風(fēng)撲面而來。
陳凡熟門熟路,繞過陰森的刑訊室,徑直走到走廊盡頭的一間特殊牢房。
門沒鎖。
或者說,根本沒人敢鎖這位爺。
陳凡推門而入。
昏黃的燈泡下,一張只有三條腿的破沙發(fā)上,窩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
老頭頭發(fā)稀疏,白得像枯草,皮膚干癟緊貼著骨頭,活像一具風(fēng)干的臘肉。
他手里捧著一本卷邊的雜志,那是五年前的‘俏女郎’,封面女郎的臉都被磨白了。
但他看得津津有味,眼珠子恨不得鉆進(jìn)書頁里,那猥瑣的笑容,要把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一塊去。
看著這熟悉的背影,陳凡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師父……”
沙發(fā)上的老頭沒回頭,只是把雜志翻了一頁,哼哼唧唧道:“那個穿比基尼的洋妞看膩了,讓你帶的新貨呢?”
“‘午夜夢回’還有‘濕身’?”
“別告訴我你空著手來的!”
陳凡沒接話,大步上前,雙膝一彎。
“咚!”
這一跪,實實在在,膝蓋砸在水泥地上,整個牢房似乎都震了一下。
“徒兒陳凡,回來看您了……”
老頭翻書的手一頓。
他慢吞吞地合上雜志,小心翼翼地塞進(jìn)屁股底下的坐墊里,生怕被人搶了去。
轉(zhuǎn)過身,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在看向陳凡時,精光乍現(xiàn),卻又瞬間隱去。
“哭喪著臉干什么?老頭子還沒死呢!”
老頭罵罵咧咧,伸出那只干枯如雞爪的手,在陳凡腦袋上胡亂揉了一把。
手勁很大,差點把陳凡天靈蓋掀開。
“長結(jié)實了,也長高了。”
陳凡任由他揉搓,眼眶發(fā)紅:“師父……”
“臭小子,把我的話忘得一干二凈!”
老頭嫌棄地收回手,在破衣服上蹭了蹭,“不是讓你來的時候,給我?guī)щs志嗎?”
說著,他突然伸手扣住陳凡的手腕。
三指搭脈。
牢房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
片刻后,老頭松開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行啊小兔崽子,武破虛空?”
“嘖嘖,只是不知道哪個女娃當(dāng)了你的容器!”
“切記,日后要多多跟那個女娃交流,對你有很大的好處!”
話音落下,老頭兒露出一抹你懂得的表情。
陳凡腦海里閃過李不染那張羞憤的容顏,尷尬的撓撓頭,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全靠師父當(dāng)年的教誨。”陳凡恭敬道,“既然我已經(jīng)突破,當(dāng)年的事……”
“當(dāng)年的事是個屁!”
老頭兒臉色一板,打斷陳凡:“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老子早忘了。你要是真想知道,以后遇到個叫智塵的老禿驢,自己問他去。”
“智塵大師?他在哪?”
“死了吧,或者在哪個廟里騙吃騙喝,誰知道呢。”老頭顯然不想多聊,眼神有些躲閃。
陳凡還要再問,老頭突然站起身,手伸進(jìn)褲襠里一陣摸索。
“給,拿著。”
老頭從褲襠里拽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隨手丟給陳凡。
書皮上還帶著體溫,隱約飄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封面上寫著五個狂草大字《蒼穹玉清術(shù)》。
“這是老子壓箱底的寶貝,本來想帶進(jìn)棺材的。”老頭重新坐了回去,摳了摳腳丫子,“里面那點東西,夠你琢磨半輩子了。尤其是醫(yī)術(shù)那幾頁,別給我練歪了。”
陳凡雙手捧著那本帶著“怪味”的書,視若珍寶。
他知道,這老頭看著不正經(jīng),但這書里的每一個字,放到外面都能引起腥風(fēng)血雨。
“師父,您的恩情……”
“行了行了,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老頭不耐煩地?fù)]揮手,重新把屁股底下的雜志抽出來,“沒帶新書就趕緊滾,別耽誤老子欣賞藝術(shù)。對了,下次來要是再空手,腿給你打折!”
陳凡深吸一口氣,視若珍寶般將那本書收起。
他知道師父的脾氣,說一不二。
“師父,您保重。”
陳凡再次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觸地,久久未起。
隨后,起身,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決絕,干脆。
直到鐵門重新關(guān)上的聲音傳來,牢房里恢復(fù)了死寂。
老頭臉上的猥瑣笑容慢慢消失。
他看著手里那本磨損嚴(yán)重的雜志,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墻壁,看向了無盡的遠(yuǎn)方。
良久,一聲蒼涼的嘆息在牢房內(nèi)回蕩。
“雛鷹離巢,風(fēng)雨將至啊……”
“小家伙,你的事情,我只能幫到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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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蒼穹玉清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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